林奇祭出一張水球符打在鍋裡，清水嘩地灌了半鍋。
待水燒滾之後他從空間裡摸出十袋泡麵。
麵餅撕開投入沸水中，調料包依次撒進去，湯色漸漸變濃，一股濃郁的紅燒牛肉麵的香氣隨著熱氣擴散開來，在傍晚的空氣裡飄出去老遠。
豬大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他的目光從炊餅上移開，首勾勾地盯著鐵鍋裡翻湧的湯汁和柔軟的麵條，嚥了一口唾沫，不自覺地把手裡的半塊炊餅放了下來。
林奇從空間裡又摸出一副碗筷，剛在手上拿好，準備給自己盛一碗，豬大己經動了。
他雙手捧起鐵鍋，對著嘴就是一頓猛倒，滾燙的湯汁和麵條裹在一起往他喉嚨裡灌，燙得他腮幫子首抖但他根本不停，十幾息之後鐵鍋就見了底，連最後一滴湯都被他仰頭倒進嘴裡。
林奇端著空碗和筷子站在一旁看得愣住。
豬大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把鐵鍋放下來，終於意識到林奇還沒吃。
圓滾滾的臉盤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粗聲粗氣地嘿嘿了兩聲：“不好意思啊，老豬有點失態了。你那個……面多少錢，老豬折算成銅錢給你。”
“算了。”林奇把空碗收回去，“我不餓。也不值幾個錢。”
他收了碗筷之後在豬大對面坐下來，表情認真道：“豬兄，你對虛神瞭解多少？”
豬大咂了咂嘴回味著嘴裡的餘味：“也不算多。虛神很詭異，跟各個教派的神仙都不一樣。虛神信徒也很少見，老豬活這些年一共也就見過一個。”
他掰著蹄子想了想，“那個虛神信徒天天嚷嚷著什麼玩家、任務……亂七八糟的，說的話老豬一句都聽不懂。他自稱不屬於這個世界，來這兒就是為了完成什麼副本任務。”
林奇心裡猛地一跳。玩家。任務。副本世界。
豬大口中的“虛神信徒”分明就是一個進入這個副本世界的玩家。
他沒有表露出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豬大擺擺手繼續說：“那些都是虛妄之物。虛神信徒都被汙染了，你說他們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們就真的以為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他看了看林奇，“你只需要記住一點，當你發現你和別人不一樣，你以為自己是主角，那你就是被虛神汙染了。”
“就比如......你說你有個看不見的朋友。”
林奇沒有反駁。豬大的話說篤定，完全出自他的認知框架。
這個世界的修士把外來玩家都歸類為“虛神信徒”，把他們的身份和自我認知當成被汙染的表現。
但對林奇來說，那些玩家說的“不屬於這個世界”是真的。
這中間的錯位讓他一時間很難判斷虛神對自己到底是好是壞，他懷疑就是虛神遮蔽了他迴歸的能力。
雖然虛神把他從無生老母的投影手裡保護了下來，把他扔進亂葬崗。
每一步都像是在掌控著他的軌跡，他猜不透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