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許廣廉可謂是絞盡腦汁,使出渾身解數。
在劉氏面前,他變得體貼入微,極盡諂媚之能事,小心翼翼地哄著劉氏。
不僅如此,還頻繁跑到許家二老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自已過去的種種不是,痛心疾首地懺悔,
表示從今往後一定要洗心革面,做一個稱職的好丈夫和好兒子。
而他這般煞費苦心,所為不過就是希望劉氏不再鬧騰,全心全意的向著他,好讓兒子看到自已已經痛改前非了;
當然,更多的也是想讓許家二老能夠出面幫忙勸說兒子回書院。
這四合村他是真不想長期待下去了,如今能靠著的只有兒子這條路了,只要兒子明年的府試過了,那他就是秀才他爹。
到時候再想法說服家裡二老,讓他跟著兒子去縣城府城都行,反正怎麼著也比留在家裡頭被村裡這些泥腿子笑話強。
自從上次那事在村裡頭傳開後,每次踏出門,就總感覺別人都在討論他,就連隔壁那個他不放在眼裡的堂弟媳都還會陰陽怪氣地指摘他幾句,真是豈有此理。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令他坐立難安,但即便他如此費心,許長明就跟沒見到似的,反倒是更加耐心教著許栩識字,有時還連帶著叫上許杏花和許梅花一起。
許杏花倒還好,偶爾也跟著學上半日,反倒將許梅花嚇得不行,見到許長明就躲著走,誰讓她是真的學不進呢?
眼看十來日的時間一晃而過,家中的麥子總算是種完了,可許家還不得歇息,又開始新一輪收黃豆、玉米這些農作物了。
而經過許長明這段時間的督促,許栩的進步是相當顯著。
不僅能將許長明找給他的那幾本書上的字全都認全,甚至好幾篇她都能隨口背出來,這驚人的天賦讓許長明震驚不已。
愁人的是讓她練字時她總萬般推脫,就連好不容易寫出來的字也很容易缺胳膊少腿,讓他這個要求嚴謹的人怎麼看得過去呢?
就想著趁他在家裡的這段時間讓她改了這毛病,這字都識了,寫成這樣可不丟人麼?
這不,今兒又讓許栩練上了字,而他自已則跟著家裡人下地去了。
許栩此時正美滋滋地自我欣賞著她剛剛寫好的字,越看越是滿意。
那紙上的字跡,一撇是一撇,一捺是一捺,規規矩矩的,比起她之前上學時寫的毛筆字,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她心裡頭還在暗自得意:姐可不是什麼真的文盲,只不過以前沒用過毛筆寫字罷了,這字哪醜了?明明美翻了嘛!
這幾天她可是被許長明打擊得不行,往往她自已滿意的那些字,卻總被許長明批得一無是處,老讓她重寫、再得寫。
她都寫了一桌子了,寫得她都分不清美醜了。
什麼筆峰、什麼形態氣韻,這不是欺負人嗎?許長明這要求太過了?她又不科考不做官的,逮著她練什麼字嘛!
說到底,她就是想借著這個識字的藉口去賺錢啊!不然哪來的理由面對別人的詢問呢?還不是隻能推說書上看到的?
她沒有成為才女的想法,只是想多賺點錢,好吃好喝的過著和樂的小日子,怎麼就不理解理解她呢?
就在這時,許廣廉拖著一大捆收割好的豆杆走進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