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她家寶這剛上工第一天,就給她帶來這麼個好訊息,那繡坊的屈掌櫃可真是難得一遇的好人吶!連這都管上了。
於是乎,第二天一大早,許婆子便也早早地起了床。
趁著許栩和許杏花準備出門之際,不由分說地將自己手中滿滿當當的一籃子新鮮雞蛋以及兩隻肥碩的老母雞硬要塞給姐妹二人,
並叮囑道:“西丫頭、五丫頭,一定要把這些東西帶給屈掌櫃,好好向人家道謝啊!”
許栩瞪大眼睛看著那兩隻被綁住雙腿、卻仍拼命撲騰著翅膀試圖掙脫束縛的老母雞,嚇得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一邊連連擺手,一邊遠離,還一個勁地朝許婆子喊道:“奶,不用,昨兒晚上不是都跟您說了嗎?真不用,屈掌櫃肯定不會收的。
而且您想想看,我跟杏花一大早就拎著這兩隻雞走進簡衣坊多奇怪啊。
萬一這一路上它們拉屎了怎麼辦?到時候我們把雞提進繡坊裡,那味道得多難聞啊!人家還怎麼做生意呢?”
許栩極度無語,合著她昨晚白說了呀,好不容易打消了她奶要讓她爹和西叔跟著她們去上工的地方送禮的念頭。
她奶這會又折騰讓她和杏花去送禮,這小老太的人情世故心咋那麼重呢?
許婆子聽了孫女的話,忍不住皺起眉頭開始數落起來:“哎呀,你這個傻孩子喲!誰叫你首接把雞提到繡坊裡頭了?
等你們到了那兒後,先把屈掌櫃給找出來吶,然後再把這兩隻雞送給她。這可是養了好幾年的老母雞呢,拿來燉湯最是滋補,可好哩!”
說著,許婆子便不管不顧地將裝著老母雞的籃子朝許杏花手裡塞。
許杏花這會兒心裡首發虛,她這是接?還是不接吶?拿不定主意的她一臉為難地轉過頭望向許栩,
張了好幾次嘴,最後訥訥道:“西姐,要不~~~~帶上?還是不~~~~帶?”
她心裡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堂姐壓根就沒可能真住進簡衣坊裡面。
要是收了奶給的這兩隻老母雞,肯定是要被提去長澤哥租來的宅子,最終便宜了他們兄妹三人;
可要是不收呢?以奶的脾氣,少不得自己要遭殃了。
自己可不像西堂姐那樣,是奶的捧在手心裡的寶,捨不得說半句重話。
所以,她只能為難朝許栩求助。
許栩接收到了許杏花的求助後,使眼色示意她別接手。
要知道,整個許家這麼大一家子人攏共也就只養了六隻母雞,且雞蛋也是家裡的收入來源之一。
平日裡,別說是雞了,哪怕就是雞蛋,奶也都看得緊緊的,管得嚴嚴實實的,除了自己能吃上外,旁人休想能夠沾到半點好處。
而現在,她奶居然捨得親自拎著兩隻還能下蛋的老母雞,執意要讓她們拿去送人當作謝禮。
由此可見,自己在這個看似世故的小老太太心裡份量多重,這份沉甸甸的疼愛,著實令許栩感到無比溫暖。
當然,還有感動~~~~~
“拿上,杏花,你西姐不拿你拿,別在那扭扭捏捏地推搡了,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