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婆子還在跟許杏花叨叨,語氣卻是嚴厲了幾分,好似許杏花不拿她就要開罵了一般。
這雞許栩肯定是不能真讓許杏花接手提去鎮上了,可又見她奶態度異常堅決,彷彿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她們要是真什麼都不依著這小老太,少得還要跟她在這攀扯上半晌。
無奈之下,許栩只得將目光投向地上那一籃子滿滿當當的雞蛋,頓時有了應對之策。
她快步走上前,抱著許婆子的胳膊輕聲細語地勸道:“奶,我知道您是操心我和杏花,為著我倆好!我們也樂意聽您的。
可我瞧著那屈掌櫃真不是那什子會收人禮的人,應該就是瞧著咱們倆半大的娃子才關照我們的,人根本就不圖咱什麼。
我們這麼急趕著給她送禮,讓人誤會了反倒惹人心裡不痛快。
別到時候咱將這兩隻雞提過去她不收,那這雞不就沒地方擱嗎?那時這兩隻雞咋辦?扔了多可惜吶!”
許栩一邊輕聲說著話,眼睛還不時地偷瞄一下自家奶的神色變化,見到她奶神色有些鬆動後,她稍稍停頓了一會,
才接著說道:“要不這樣,奶,那籃子雞蛋我們先拿上,要是屈掌櫃願意收下這些雞蛋,那我下次回咱家時,就再給她抓兩隻老母雞帶過去。
要是她不肯收,這一籃子雞蛋也放不壞,不跟那帶味的活雞一樣麻煩,只肖放進我們住的地方,
明兒早上我再跟杏花起個大早,拿去街上的早市把它們賣掉就成,您瞧著這樣可好?”
許婆子聽著許栩這話雖然覺得有那麼些理,可想了會後,還是覺著就一籃子雞蛋禮太輕了,拿不出手。
於是,便又一次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寶兒啊!你們倆娃子不懂禮數,但咱做長輩的可不能糊塗哇!
人家都那般照顧你們了,就送兩隻雞有什麼不收的理?聽奶的話,把雞帶上吧!”
許栩見她奶還那般堅持頭都大了,語氣都急了:“奶,我這不是都跟您說了雞下次嘛!等會別李老拐的牛車都跑了。”
這要是她將這兩隻老母雞提去鎮上燉了,她都能吃出罪惡感來。
就在此時,也不知道劉氏是從哪個角落裡冒了出來的,她瞧著地上那一籃子雞蛋,以及許婆子手邊放著的那兩隻老母雞,
再想著許婆子剛剛那番話,心裡老不得勁了,像是被貓爪子撓過一樣。
她也沒想到這死老婆子竟這般捨得為這倆丫頭費心,還特意備了禮給讓她們送去。
她對她們家蘭花可沒這般捨得吶,想吃個雞蛋都死扒著不給,這送人就是一籃子!
想到這裡,她那雙眼睛滴溜溜一轉,臉上立刻擠出了一抹假惺惺的笑容,走出來開口勸說道:“哎呀,娘,
咱家菊花向來是個主意正的,她既然都說用不著送禮,那肯定就是真用不著嘛!
憑她那張能說會道的小嘴兒呀,就能哄得人心裡甜著呢!
再說,人家屈掌櫃可是掌管著那麼大一家鋪子呢!啥樣的稀罕物沒見過呀?不缺咱們這點子薄禮。
只要菊花和杏花在那好好地幹活,不偷懶、不耍滑,想來就能得那屈掌櫃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