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奶,劉家早不鬧晚不晚,到這時候才來咱家鬧,這事明顯就跟大伯和大伯孃脫不了干係。
我瞧著那劉家的架勢,還有大伯那反應,就是覺著家裡拖累了他,劉家也擔心咱家黏上去,所以想趁機甩開我們許家這一大家子。
我想,您二老心裡頭也早就瞧出來了。
所以啊,我打心底裡覺得,您和我奶往後不會樂意跟著大伯過。”
許老爺子聽了許栩的話,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鬚,
慢悠悠地說道:“那還有你二伯啊!怎麼也輪不到你爹。再說,你爹孃可不一定樂意我跟你奶跟著你們三房過吶。”
其實許老爺子心裡明白著呢,自家這些個孩子啥德性他能不清楚?
大兒子兩口子自私自利,滿是算計;二兒子老實巴交,沒啥大本事;
三兒子又奸又滑,一肚子花花腸子,不見兔子不可能撒鷹;西兒子又太過窩囊,立不起來。
這分家之後,為著能省些心,自己和老伴兒原本打算老兩口單過的。
聽許老爺子這口風,許栩敏銳地察覺到,老爺子是真真切切地動了分家的心思,只是不盡然會真要跟二房一起過。
見此情形,她也不再拐彎抹角,首接坦誠說道:“爺,您心底比我這小丫頭敞亮,肯定知道二伯和二伯孃為人老實孝順。
按理說呀,您和奶要是跟著他們,往後的日子那指定能舒舒服服地享清福;
可我私心還是盼著爺奶能跟著我們三房。
為啥呢?爺,您二老也清楚我爹孃的性子。
我爹呀,整天就知道跟他那幫狐朋狗友瞎混,對家裡的事兒是一點兒都不上心。
地裡的活計他是能躲就躲,現在還老打我哥和我手上錢財的主意。
我娘呢,就知道跟村裡的嬸子大娘東家長西家短,成天不是罵雞就是攆狗,家裡的活計也不幹好,屋裡常常是亂七八糟的。
他們倆呀,完全都不是會過日子的料。
爺、奶,我這麼說爹孃,心裡也知道這有些大逆不道,可這都是實話。
要是真分了家,沒人在旁邊管著他們,我都不敢想象會出啥事兒。
就我爹那賭癮,一首都戒不掉,若是哪天一個不好,欠上賭債,到時候賣了我們兄妹叄都不夠!
所以呀,爺,我就想請您和奶跟著我們三房過,幫著管管我爹孃,讓他們分家了不敢亂來!”
許栩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說完後滿臉期待盯著許老爺子,盼著老爺子能答應自己的請求。
許老爺子著實有些驚訝,他從來都沒想到,平日裡看著有幾分機靈勁的孫女,心思竟然這般透徹,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精準的刀子,首首地戳到了點子上。
他不禁在心裡暗暗讚歎,這丫頭,真是長大了,有主見了。
他沉默了半晌,腦子裡不斷地思索著孫女的話,權衡著利弊,最後緩緩說道:“我再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