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栩見老爺子沒有首接拒絕,心知有戲,便馬上追擊爭取:“爺,您別想了,就跟我們三房過吧!
我跟我哥都商量過了,開年後就送長英去學塾唸書,而我跟我哥又在鎮上上工,家裡就只剩我爹孃了,到時候誰管得著他們吶!”
她說著,臉上的表情狀似很急切,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許婆子瞧著自家孫女那一臉的期盼,也想著等會勸勸老爺子,就算跟著老三過糟心些,但也能幫幫這幾個上進的孩子。
這會猛地聽到許栩說要送長英去唸書,一臉震驚地看向許栩,“啥?乖寶吶!你剛說開年後還要送長英去唸書?”
她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
這唸書可要花不少錢吶!這可不是說笑的。
許家如今送個長明唸書就己經捉襟見肘了,而長澤和乖寶才上多久工吶,咋就想著送長英也去唸書呢?
許栩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而執著,“是啊!奶,我跟我哥早都商量好了。
覺著長英這孩子聰明伶俐,想送他去學塾試試,要是他天分不錯也不至於埋沒了他。
而且,我們不想看著他一輩子在土裡刨食。”
“你爹孃會同意?他們拿得出束脩?”許婆子知曉老三兩口子尿性的,所以才這般問。
許栩微微低下頭,裝作很是無奈,但很快又抬起頭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倔強,“奶,長英唸書的束脩我跟我哥去掙。
只要長英能唸書,我們就想辦法去掙錢供他讀。不用我爹孃管束脩,他倆肯定是同意的。”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苦惱,“只是沒人管著,他們肯定會時不時的作妖,我們作為兒女也只能受著。”
說著,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許婆子,那模樣就像一隻無助的小獸。
許老爺子在聽到許栩脆生生地說跟長澤己經商量好了,要送長英去唸書的時候,他那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同時也在心底感慨:沒想到啊!家裡那倆最不爭氣的,竟然生了這麼幾個上進又一心為家裡好的孩子。
這就好像是貧瘠的土地裡長出了茁壯的苗子,真是老三兩口子的造化吶!往後可得享孩子的福咯!
許栩的這番話,不止讓許老爺子心生感慨,就連許婆子聽了,那心裡也是既欣慰又感動,
但一想那倆不靠譜的兒子媳婦可能會拖累孩子,心裡就不得勁了,猶豫了一下出聲勸說:“老頭子,要不~~~~~咱就跟老三過吧!”
許老爺子聽到許婆子這麼說,沉默了片刻。他緩緩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腳步有些沉重。
他這會心裡其實也傾向於跟著三房過,可要是這樣,這分家的比例還得重新拾掇拾掇。
想到這個,他朝許栩溫聲道:“西丫頭,這天也晚了,你先回房休息去,我跟你奶再商叨商叨。”
許栩本欲再跟老爺子磨會,這時,許婆子輕輕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乖寶,回吧。”
同時,她還偷偷給了許栩一個眼神暗示,讓她放心。
許栩自然讀懂了自家奶的意思,她乖巧地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端著裝有空碗的托盤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