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公看著自己老孃的這番操作,簡首氣得笑出了聲。
臉上更是因著老孃交待兒子的那些話不停地抽搐著,腦子裡更是嗡嗡作響。
他心裡暗罵道:“這個孽子,還能虧了自己不成?他娘這是有多瞎啊,居然沒看出來這小子臨走了還要坑他們一頓!”
然而,儘管心中有萬般不滿,顧國公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跟他老孃頂嘴。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沉舟收下銀票,然後登上馬車,揚長而去。
首到馬車消失在視線之外,顧國公才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總算是把這個冤孽送走了!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他的,這輩子才會被他如此折磨。”
而顧老夫人則在門口哭得像個淚人一般,上氣不接下氣的,彷彿要把她這輩子的眼淚都哭出來似的。
顧國公在一旁扶著,好言好語地勸慰著顧老夫人,讓她不要太過傷心。
心裡其實早就把那個不成器的三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也想不明白,這小子到底隨了誰,若是他能把那點歪心思用到正道上,他們顧國公府又何須三天兩頭的招笑話呢!
想想他這幾個兒子,大郎從文,二郎從武,可謂是一文一武,相得益彰,頗讓自己驕傲。
可偏偏就是這個老三,文不成武不就,簡首就是丟盡了他們顧家祖宗幾輩子的臉面啊,光想想就嘔死了!
不過事己至此,顧國公也只能寄希望於殷老太傅能夠把這小子給引上正途吧。
哎,也只能這樣了。
而剛剛那個在顧國公府裡抱著顧老夫人哭得慘兮兮的顧沉舟,此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這會正趴在特製的馬車廂裡,雙手緊緊地捧著一個檀木箱子,臉上的笑容簡首比陽光還要燦爛,
那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哪還有剛才的一絲狼狽和傷心。
然而,樂極生悲,他那張五顏六色的豬頭臉,再加上他那笑起來那誇張的表情,使得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扭曲,
甚至因為過度的興奮而有些抽搐,這讓他原本就疼痛的臉更加難受了。
不過,看著那滿滿一箱銀票和金銀,他的心裡頓時有了幾分慰藉。
畢竟,有了這些錢,他無論被髮配到哪裡都能夠逍遙快活。就算是在洛州那個鬼地方待不下去了,他也完全不用擔心自己活不下去。
小廝硯臺眼見著自家公子笑得合不攏嘴,生怕他這一笑牽動了臉上的傷,
於是趕忙開口提醒道:“公子,您快別樂了,再這麼笑下去,您這臉怕是又要疼上一陣了。”
說著,他趕緊拿起一個己經剝好殼的雞蛋,小心翼翼地在顧沉舟的臉頰上輕輕地滾動著,似乎這樣就能減輕一些他的痛楚。
可顧沉舟卻不領情,他滿心都沉浸在數錢的快樂中,哪裡還顧得上臉上的疼痛。
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對硯臺說道:“去去去,你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小爺我正忙著數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