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爺子一聽自家弟弟家房子倒了,人還被壓裡頭,心下慌得厲害,正準備轉身去喊家裡幾個兒子,
轉頭就瞧見跟在後頭倆孫女,忙朝她倆說:“小栩、杏花,你倆快去將家裡人都喊起來去二爺爺家幫著救人。”
許栩忙應道:“爺,我們這就去,您自個也小心著些啊!”
“嗯,快去,讓你哥再挨家找人去幫忙。”
許老爺子邊說邊快步出了院子,往許家二老爺子許榮家方向去了,李春苗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許栩和許杏花姐妹倆也是半點都不敢耽擱,邊往院裡跑邊喊開了。
還沒待她倆喊上幾聲,許老西和許長澤就己經穿戴好來了院子,聽兩人說完二爺爺家出的事後,就將家裡大大小小都給喊了起來。
一家子人很快就拿著傢什全都往許家二老爺子家去了,只留了幾個小的在家守著。
當然,這幾個小的裡頭除了許長春和許長英,還有許栩和許杏花姐妹倆;
也不是說非不讓他們去,實在是地上的積雪本就到了他們膝蓋以上了,姐弟幾個都小胳膊小腿的,雪地不好走不說,
去了也幫不上忙,只能全都進灶房幫著燒熱水、燒火盆了。
寒冷刺骨的大雪夜,隨著許家這一吆喝,大傢伙全都去了許榮家幫著救人,西合村又是兵慌馬亂到了天明。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許榮一家子全都被村裡人從坍塌的房子裡頭救了出來。
除了他家大兒子許廣義被屋裡的房梁砸了頭,流了很多血,人昏迷不醒外,其餘人都還算好,不過也是或多或少受了些傷。
這倒了的房子自是不能住人了,許老爺子作為許榮的親大哥,自是不能不管,當晚就將許榮一家子全都安置在了自己家。
一大家子暫住在了許老三他們之前住過的那幾間屋子,擠是擠了些,但勉強還是夠住。
初六早上,許栩補眠起來都巳時都快過了,肚子有些餓,便去了堂屋。
剛跨過門檻,就聽五堂嬸郭春柳用布頭吊著個胳膊坐在桌前奉承她那便宜娘。
“哎呦,豔紅姐,還是你福氣好吶!這都初六了,家裡這零嘴還沒個停的。”
郭春柳邊說邊還用那隻好的手,將桌子上擺著的瓜子和花生往自個兜裡裝,生怕少拿了似的。
郭氏雖喜歡聽人奉承自己,可見郭春柳一個勁地往兜裡裝炒貨,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行了啊!別跟沒吃過似的,我還沒吃幾顆哩!”
郭春柳被打了手也沒生氣,還腆著臉笑得有些討好道:“我這不是想著給我家長冬拿些鬆鬆嘴嘛!剛還在喊藥苦哩。”
說完還扮上了可憐:“你又不是不曉得你那二嬸子有多摳搜,就家裡那秋收的花生,都給她拿去賣了,
連過年都只炒了一陶碗,平日裡就更別想有啥零嘴了,你這做伯孃的,也疼疼這堂侄嘛!”
郭豔紅斜著眼看著郭春柳那討好她的嘴臉,內心那叫一個滿足,“行吧,你再抓兩把放兜裡吧!可別說我這做伯孃的不疼侄子。”
雖說兩人平日裡關係要好,但到底孃家在一處,又離得近,還是沒出五伏的堂姐妹,
難免心裡有那種隱秘的比較感,自是高興自己比人過得好,遭人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