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這是許家孫輩的第一樁嫁娶喜事,再加上近來家裡有了穩定的進項,許婆子也看開了,親自安排了今天的席面,辦得那是相當闊氣。
而劉家的人在看到桌上擺滿了雞鴨魚及滿滿一大木桶的白米飯時,都驚到了。
要知道,這些年許婆子可謂是名聲在外,且前幾月還出了許家老大被人催債的事,再加上傳聞中二房並不受許家二老待見,
所以劉家的人並沒有對這頓飯抱有太大的期望,也沒想到許家竟然會如此重視二房孫女的婚事。
“親家爺、奶,您二老費心了~~~~~~” 劉父在桌前客氣地朝許家二連連說道,劉母也在一邊附和,“是啊,費心了!”
許老爺子爽朗地擺了擺手,“說啥呢!一家人說啥費不費心的,家常便飯,親家別嫌棄的好!來來來,大傢伙坐、都坐!”
又是一番客氣恭維的話後,大傢伙都陸續入了座。
按風俗,今日這頓過禮飯越隆重,就越表明婚事受家裡長輩重視。
所以,劉家很滿意的同時,也對許家這個即將嫁入劉家的小女娃高看了一眼。
就在大家準備開始動筷子時,許家老大許廣廉提著兩條魚和一小塊肉,晃晃悠悠進了門。
“喲!都開席了吶!”許廣廉一進門就高聲吆喝了一句,然後一邊往裡走,一邊朝著上座的許家二老喊道:“爹、娘!”
喊完之後,又毫無眼色地對著還一臉喜色的許老二埋怨道:“老二,你也是,家裡這大的喜事,咋沒通知你大哥我呢?”
許老二向來嘴笨,正不知咋反駁。
許老三卻在一旁冷不丁給堵了回去:“沒通知你,你不也來了?”那語氣不帶一絲尊重。
郭氏也在旁邊幫腔,嘴角一撇,不屑地說道:“就是啊,還通知呢!大哥你這搬去白石鎮後,家門朝哪開咱都不曉得,咱上哪通知去呀!”
要知道,這可是許老大分家後這麼久第一次回家。
以他那無利不起早的性子,誰曉得他今兒來幹嘛的,所以郭氏對他的到來本能地產生了反感,覺得他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許老大被許老三夫婦這麼一擠兌,頓時有些下不來臺,臉上的那點假笑都快維持不住了。
畢竟,之前分家的時他就受了一肚子氣,如今又被弟弟弟媳這樣當面頂撞,心裡自然是又羞又惱。
許老爺子擔心這兩沒眼色的兒子在這大喜的日子裡鬧出啥笑話來,瞪了許老大一眼,“行了,老大,來了就坐下吃飯!”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
說完,他又轉過頭去,狠狠地瞪了許老三一眼,警告他們倆都別再說了。
許老三還是怵自家老爹的,在收到老爺子眼神警告後悻悻地轉過頭,不再理會許老大。
而許老大此趟回家本就懷著別的目的,自是不敢真惹了老爺子,也依老爺子之言入了座,與其他人言笑晏晏,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過一樣。
一頓飯吃到未時才散,可謂是賓主盡歡。
待到劉家人起身離開後,外邊的雪卻越下越大,鵝毛大雪漫天飛舞,整個天空都被白色的雪花所覆蓋。
這會,許老二和許老西扛起從鄰居家借來的桌椅,開始挨家挨戶地歸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