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許栩點了點頭,接著問道:“爺,瞧見我奶了沒?”
“該是在屋呢。”
“那我去你們房裡呆會,等會再過來。”
“也成。”許老爺子說完就邁著步子往前走,許栩踩著他腳印跟在後頭。
一路上,許老爺子吧嗒著旱菸,一句話也不說,像是有滿腹心事一般。
許栩見狀,主動問道:“爺,您咋啦?是遇著啥事了不?”
這話要是許家其他人問,許老爺子或許都不會多說,可因著近段時間許栩陪在跟前多,閒聊的時間也多,
許老爺子便沒由來的將心裡發愁事說了出來,“是你二爺爺說這接連的雪凍天,怕是去年種下的冬小麥會凍壞,擔心明年得遭饑荒。”
“啥?麥苗也會被凍壞?”
這個許栩是真不懂,在她的潛意識裡,麥子都種在北方,而北方的冬天也多是雪天,理解不了麥苗怎麼能凍壞。
“嗯,天冷得久了,剛長出來沒多久的麥苗就受不住。”許老爺子邊走邊說:“你二爺爺剛說他前兒去田裡瞧了,己經有好些麥苗給凍死了。”
“那等天晴了能補救不?”許栩追問,要是麥苗真凍壞了,無疑就是給這本就窮得叮噹響的農戶家裡雪上加霜。
“這氣節過了,咋可能補回來吶,哎~~~~~~~”
老爺子抬頭看著還在飄雪的天,無奈地嘆了口氣,靠天過日子,自然災害就免不了,想到明年難捱的日子,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分。
許栩對地裡這些農作物是真一竅不通,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老爺子,只是順著問道:
“爺,若是冬小麥真給凍死了,咱還能種些別的糧食作物補上不?”
只要地裡能種些東西補上,也好過明年捱餓呀。
許栩說的,許老爺子早就想過了,“就算是種苞谷啥的,產量不如麥子不說,成熟得也晚,還不夠一家子上交官府的。”
說著,腳步快了些,想著回房換個鞋,去地裡瞅瞅去。
一聽這樣,許栩一時也不曉得怎麼回應,沉默地跟在許老爺子身後進了房。
許婆子抬頭一瞧見許老爺子身後的許栩,就滿臉喜色的招呼上了,“乖寶來了吶!睡好了沒?”
“奶,睡好了,本想去瞧瞧二爺和二奶,正好遇著爺說二爺在換藥,就跟著爺過來了。”許栩笑著朝許婆子跑了過去,挨著她坐下。
許婆子忙放下手裡的針線,將桌上蓋著的簸簍掀開了蓋子,從裡頭拿了一節粗壯的綠皮甘蔗遞給許栩:“乖寶,嚐嚐。”
許栩接過後,一臉詫異地問:“奶,你哪來這大的甘蔗吶?”
村裡也有那疼孩子人家給家裡孩子種些甘蔗打牙祭,不過都是種的那種細小的甜杆,就跟高粱稈子差不多大,從沒見過這般粗大的。
“李婆子給的,說是他家小滿在外頭做貨郎帶回來的,可甜了。”許婆子笑呵呵地看著許栩,催促她吃。
許栩咬了一塊皮一斯拉,甘蔗的甜味瞬間充滿味蕾,腦子裡一下子想到了一個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