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尹清風的顧沉舟明顯一愣,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他。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應了一句:“還行,瘸不了。”
說完,顧沉舟迅速轉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瞧了又瞧,發現外邊並沒有其他人時,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不是?就你一個人?”
這尹清風都找來了,那硯臺和硯洗那倆糟心玩意呢?不會真給埋那山下頭了吧?!
“別瞧了,就我一個人。”尹清風見他這反應,也知道他問的誰,出聲解釋道:“硯臺和硯洗被石頭給砸了,傷得很重,我沒帶他倆過來。”
顧沉舟一聽兩人傷重,連忙追問:“怎麼回事?上次逃命時被砸的?”
按理,最先找到他的肯定是身為自己護衛的硯洗才對,怎麼也不能是尹清風啊!
一旁的許長澤見兩人這話一時半會敘不完,便很識趣地搬了個凳子到床邊,然後轉身出了門,留下顧沉舟和尹清風在房間裡。
尹清風在凳子上坐穩後,便將硯臺和硯洗的情況一五一十說給顧沉舟聽。
原來,就在那天岔路口上方的山體突然崩塌之時,硯洗不幸被山上滾落下來的巨石擊中了頭部,在床上昏了大半個月。
這好不容易醒了,腦子裡的淤血還沒散,不能有大幅度的動作,連起床多走幾步都能摔,根本就不可能出來尋人。
而硯臺的狀況雖說沒他那般嚴重,但也不太好,左胳膊、左腿都給砸斷了。
也因著當時擔心顧沉舟的安危,無頭蒼蠅似的西處求助,使得他根本無暇顧及自身的傷勢,自然也就無法及時得到有效的治療。
要不是尹清風恰好被困在後邱鎮,上門時得知了他的情況,去鎮上給他找了個大夫給治傷,估計那小子以後得瘸。
他們倆倒是折騰著要出來找人,可根本有心無力。
所以,尹清風接了這本該屬於他們的活。
不過,就算那倆行動無阻,尹清風也會跟著出來尋人的,畢竟顧沉舟真出了事,他們家也躲不掉。
聽完尹清風的敘述,顧沉舟一臉肉疼,“這麼說,硯洗跟我一樣還躺床上下不來,硯臺也還瘸著?”
尹清風默默地點了點頭,“嗯,他倆的狀況確實比你要嚴重得多。”有句難聽的他憋著沒說。
得了兩人的近況,顧沉舟輕嗤了一聲,“我家那老頭子還說硯洗身手好,能護著我呢!到頭來他自己傷得比我還重,沒出息!”
儘管嘴上如此抱怨,但他心裡其實己經鬆了一大口氣。
硯臺從小就跟著自己,早都如同親人一般,雖說平日裡嘴上嫌棄得不行,但心裡到底不這是麼想的。
至於硯洗嘛,雖然他原本是老頭子的人,但如今既然己經被撥給自己當護衛,那自然也算是自己的人了。
說他不擔心他們肯定是假的。
尹清風哪裡看不出顧沉舟那口是心非的嘴硬,自是不會附和他。
心裡想著趕緊將人接走,“你的腿能動了嗎?”
“問題不大。”顧沉舟當著尹清風的面,慢慢將腿給挪了出來,拍了拍給他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