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栩這話像是按了許老三的開關一般,當即讓他閉了嘴。
他心虛地掃了一眼西周後,才賊頭賊腦地拉著許栩蹲下了身,也不顧地上那些甘蔗結乾不乾淨,抓了根在身上一抹就啃上了,
邊啃邊抱怨:“也不曉得你爺中啥邪了,種個甘蔗,還搞一大堆人過來摻和,要是真種成了,大傢伙還不得跟在後頭學啊!
悶聲發大財這點他都不懂,讓你二爺爺家五叔和六叔跟著種還不夠,竟還讓里正家幾個兒子也過來學著種,不是瞎來麼?”
“這不里正找上門了,爺也沒法子麼?”面對著此刻怨氣沖天的便宜爹,許栩也只能順著毛擼,
“再說咱家種這麼多甘蔗下去,誰看不到呢?別人都問上門了,要再藏著掖著,到時候人眼紅使壞,咱不照樣也成不了事麼?”
許老三瞥了眼自家閨女,聽著倒也是這麼個理,可心裡就是不爽,“誰敢使壞吶!我看就是你爺抹不開面,著了許有根那老傢伙的道,讓他在那瞎指揮。”
“哪能呀,咱爺精著呢!”許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很想嗆自己這便宜爹兩句,想想,還是忍了。
“精個屁!他要是精,咋能讓你爹我去栽麥苗?讓別人家兒子過來學種甘蔗?”
許老三心氣不順,將嘴裡的甘蔗渣‘呸’地一聲吐了出來,“誰家的好事不向著自家兒子的?就你爺老糊塗!”
“爹,您可別這麼說,小心待會爺聽見了,挨削。”你自己什麼德性你不曉得?還在這裡嗶嗶。
許栩也想幾句話糊他一臉,可是不能,她話要是說過份了,這便宜爹保管當場就炸。
見自家閨女這麼調侃自己,許老三有些沒臉,“你這丫頭,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
這句話,許栩在自己這對便宜爹孃嘴裡聽過無數次了,早就無感,
卻還是得憋著洪荒之力繼續哄:“爹,您這話說錯了,我是你閨女,親的!要拐也是向著你拐吶!”
“那你咋老向著你爺說話吶?”許老三嘴裡嚼著甘蔗,說話有些含糊。
“我這不是就事說事嘛!放心,我爺心裡門清,上午里正跟爺那些話,我在邊上聽著呢!他啥都沒應。”
“真的?”
“您親閨女還不信?”
許老三瞥著自家閨女那稚嫩的小臉,總覺這小丫頭內裡藏著事,再聯想到那啥事都不跟自己通氣的兒子,
又開始作上了:“你娘說得對,你跟你哥都是咱家的叛徒,不可信!
家裡要種甘蔗賣錢恁大的事,你跟你哥愣是沒給我們透一絲半點,要不是他今兒讓人送甘蔗種過來,我跟你娘都還不曉得他有這本事哩!”
說起這個,許老三滿肚子怨氣,自己的兒子,主意比他這當爹的都大。
“爹,您這話可說錯了,我也只是之前聽哥隨意提了那麼一嘴,還以為他說著玩呢!沒想到他還真幹了。”
許栩忙撇開自己,有時候嘛,也是可以死道友不死貧道的。
許老三卻是不信,伸手敲了一下許栩的頭,“你就跟著你哥蒙我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