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倉庫。方遠征來了。
小周帶了訊息。方遠征下班以後沒有回派出所。直接來了倉庫。灰色夾克。便裝。沒開車。走來的。從碼頭東段繞了一圈。確認沒有人跟。
暗渠暴露了。方遠征坐了。馬六倒了茶。喝了。杯子擱在桌上。瓷碰木。
小周看了。鐵柵欄有人掰過。新痕。兩個人進去過。腳印只出不進。
方遠征看了小周的畫。鉛筆的。粗糙的。但標記清楚。鐵柵欄。新亮痕。腳印方向。
什麼時候動的？
三天內。鐵的新斷口氧化程度看，最多三天。
方遠征把紙折了。擱進口袋。手在口袋裡停了兩秒。
你昨天說計劃後天取。農曆十二。
不能取了。
倉庫裡安靜了。馬六的算盤停了。趙猛站在鐵架子旁邊。手擱在蛇皮袋上。
為什麼？
鐵柵欄被人動過。說明有人在盯暗渠。你後天去了，他們在暗渠口蹲著，你進去他們在外面等著。你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在。
他們不會蹲在暗渠口。太明顯了。碼頭東段有巡警。
他們不會蹲。他們會裝。裝成釣魚的。裝成散步的。裝成修堤的。你去了他們就知道了。知道了就報告。報告了周長青就有了時間表。
不取呢？
不取也得取。但不是後天。要等。
等多久？
方遠征喝了茶。擱了。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秒。
等他們松。盯了三天了。人不可能一直盯。三天以後他們會松。鬆了就有空當。空當裡去。
空當什麼時候有？
最少一週。最好兩週。他們盯了三天，第一週最緊。第二週開始松。第二週末或者第三週初，有空當。
兩週。農曆十五過了。
過了。下一個大潮是農曆二十九。或者不等大潮。平常日子退潮也有兩個半小時。夠了。
農曆二十九。
對。還有半個月。
半個月。方遠征說等半個月。老關說你別往東去。趙明遠說入世要來了。周明說他爸在準備。
半個月。四條線同時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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