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青的人來過修車鋪。
什麼時候？
三天前。兩個人。開黑色奧迪。省城牌照。停在巷口。走了一圈。看了修車鋪。看了舊輪胎。沒有翻。只是看。看了十分鐘。走了。
他們看了舊輪胎？
看了。但沒有翻。看了就走。
他們在告訴你。他們知道舊輪胎。但不動。不動就是告訴你你的東西在他們眼裡。
老關的手在褲子上停了。搓了。又停了。
跟你說爸當年一樣。九五年。周長青的人也來過修車鋪。看了。走了。一個月以後你爸沒了。
關叔。這次不一樣。
哪不一樣？
我爸當年沒有法律。沒有方遠征。沒有沈國棟。沒有反貪立案。他一個人。一個人扛不住。我不是一個人。五個人。五條線。他動了一條。四條還在。
老關看了他。十秒。點了頭。轉身。走了。腳踏車鏈條響了。咯吱咯吱。遠了。
晚上。倉庫。海妍在收拾東西。旅行袋。帆布的。舊的。衣服疊了。書放了。法律教材。厚的。藍的。
明天走。火車。濱海到省城。六個小時。開學了。大二下學期。
文俊。
我走了你怎麼辦？
怎麼辦。做生意。等法律。等沈國棟查。等方遠征送。等趙明遠頂。跟以前一樣。
跟以前不一樣。以前你一個人。現在你有團隊了。
不是團隊。是幫手。各幫各的。
各幫各的就是團隊。趙律師幫法律。方叔幫刑偵。老關幫情報。我幫分析。你幫決策。五個人。五個方向。一條線。
你學法律的。說話像打仗的。
海妍笑了。短的。不是冷的。是暖的。
法律就是打仗。法庭是戰場。證據是武器。程式是陣地。我在省城學的就是怎麼打仗。
那你遠端幫我。怎麼幫？
材料寄省城。我看了寄回來。趙律師整理的施壓記錄。方叔的反貪進展。你的商業佈局。我看了做法律分析。分析完了寄回來。一週一個來回。
信。掛號信。不留電子痕跡。不打電話。不發電報。信。最安全。
你什麼時候想的？
在省城做筆錄的時候。沈檢察官問了三組問題。每一組都有法律程式。程式有期限。期限有節點。節點到了就有進展。進展了我分析。分析完了告訴你下一步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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