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明遠來了。上午九點。公文包。灰的。
查到了。
什麼？
趙明遠從公文包裡掏了一張紙。列印的。車牌查詢記錄。
省城A。6打頭。奧迪。車主。長青實業集團有限公司。
擱在桌上。白的。黑的字。長青實業。周長青。
確認了。徐文俊看了。
確認了。周長青的人在省城檢察院門口拍了你和海妍的照片。他在盯反貪。看誰來做筆錄。看誰報案了。看誰指認了他。
他怕了。
不是怕。是在畫你的圖。跟陳九畫你的客戶圖一樣。他在畫你的關係圖。你去了檢察院。他知道你跟反貪有關係。方遠征送了晶片。他知道你跟方遠征有關係。他現在要查清楚你還有誰。
趙明遠坐了。公文包擱在膝蓋上。
文俊。你要做一件事。現在就做。
什麼？
轉移。所有的東西轉移。照片。筆記本。記錄。全部轉移。不能放在一個地方。
怎麼轉？
照片三份。老關一份。方遠征一份。趙明遠一份。你手裡不留。老關的放在修車鋪舊輪胎底下。方遠征的送省城沈國棟那裡。我的放銀行保險箱。我的名字開。你不知道密碼。我知道。你要用的時候我開。
筆記本呢？
影印三份。原件交省城反貪。影印件一份趙明遠保險箱。一份老關。一份方遠征。
施壓記錄呢？
施壓記錄不用轉移。那是陳九的。不是周長青的。陳九的記錄留在手裡。周長青的東西轉移。兩條線分開。陳九的歸濱海。周長青的歸省城。
徐文俊看了趙明遠。三十歲的律師。穿了三年的舊西裝。公文包磨了邊。但眼睛亮的。不是燈泡的亮。是算好了的亮。
趙明遠。你什麼時候想好的？
昨天晚上。方遠征說了周長青在查你的底。查了底下一步就是動手。動了手第一步就是拿東西。東西不在手裡他拿不到。拿不到他就怕。怕的就是不在手裡的東西。
晶片不在手裡比在手裡更可怕。
對。他不知道你交了還是留了。不知道就是怕。怕了就不敢隨便動。
那我不提晶片。他不提我也不提。
對。他不提你爸你不提晶片。誰先提誰先露底。
下午。老關來了。修車鋪關了半天。騎了腳踏車。舊的。黑的。鏈條響了。咯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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