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訴不是不行,可你們必須贍養我們。現在接我們出去,一直養到?。
」
堂哥和表弟互看一眼,咬緊牙關,最後還是點頭。
之後,他們向法院提交爸媽親筆寫下的撤訴信和授權書,證明從前動用工廠收益,都經過兩個老人的許可。
等我收到訊息,爸媽早被那兩個人從養老院接走。
離開的那天,我媽還專門發來一段語音,聲音裡藏不住得意:「嵐嵐,你堂哥和表弟已經答應,以後讓我們住大房子!靠你啊,果然靠不住!」
18.
此後很長一段日子,我們一家三口終於恢復正常平靜的生活。
那扇門安靜得像從未被爸媽敲響。
再聽到他們的訊息,已是一年以後。
一通來自警方的電話,叫我到現場確認?者身份。
兩名親戚嘴上承諾負責晚年,接走人後,卻將老人鎖進老宅最上層。
那道鐵門一直鎖著。
等到被人發現時,兩個老人都已經?了。
法醫無法斷定,他們究竟是被活活餓?,還是合力砸開鐵門時,從?梯上滾下去摔?。
兩個人身上還留著傷,有舊的,也有新添的。
後來憑著鄰居和親戚的證詞,堂哥、表弟因虐待老人被抓捕入獄。
周崢曾經問我:「你後不後悔?你爸媽來找你的那段時間,你用拖延養老的辦法一次次折騰他們。」
我想了很久。
「我不後悔。」
我告訴他。
「沒有一天後悔過。」
我故意讓他們等待、受窘的那段日子,
是我替自己多年積下的委屈,
討回的唯一一次說法,
那也是我此生最後一次,把欠自己的公平親手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