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川單膝跪地,背後堆著氣球和蠟燭,手裡還捧著用鈔票折成的花。
那場面比當初向我求婚熱鬧,彩禮也翻了一倍。
我大方地點了贊。
「祝你們長長久久,這輩子千萬別分開。」
下一秒,他的朋友圈只剩一條橫線。
他把我拉黑了。
而我買好最喜歡的歌手演唱會門票,玩到忘記看時間。
後來的訊息,都是喬嵐告訴我的。
賀川帶範瑩去度蜜月的第三天,接到公司電話,被要求立即回去。
內部核查發現,他經手的幾筆專案費用對不上賬。
範瑩離職前處理過的報銷單也被重新翻出來。
核查持續了整整一個月,公司才把處理決定發到內部系統。
兩人因嚴重違反財務合規要求被辭退,相關記錄進入行業信用檔案。
範瑩以為終於等來的好日子,還不到兩個月就碎了。
辦公室裡的議論傳進同行群,隨後又跟進招聘背調,他們投出去的簡歷連面試那關都過不了。
更糟的是,高額彩禮是賀川借來的,婚禮的錢刷的也是信用卡。
一夜之間,他們什麼都沒剩下。
喬嵐說得沒錯。
不把真愛的路走到底,他不會醒。
可等他醒來,路已經走絕了。
此後隔了整整一年,喬嵐又帶來一段關於他們的訊息,那也是最後一次。
範瑩又和一個有婦之夫糾纏到一起。
賀川跑完一天網約車回家,剛好撞見兩人在屋裡。
怒氣衝頭的賀川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揮過去。那個男人被砸斷鼻樑,範瑩躲閃不及,臉上也留了傷。
賀川因故意傷害罪被判了一年。
刑期結束不久,賀川母親撥來電話。她繞了半天,才說老人惦記孫女,希望我帶孩子回賀家一趟。
我沉默片刻。
「阿姨,我和女兒已經有自己的生活了。以後就別再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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