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掏出手機，手指發顫地撥號。
黃小滿鑽進樹林，很快抱出一個渾身是血、衣服被扯破的年輕女孩。
他跪在地上檢查傷口:「包裡有衛生巾嗎?拿新的出來。」
我馬上明白他為什麼要衛生巾，拆開幾片遞過去，和他一起替女孩壓住出血的位置。
他神情專注，手上全是血，動作卻很穩。
我看著他的側臉，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救護車和警車幾乎同時趕到。
我向警察說明經過，黃小滿則幫醫護人員把女孩抬上擔架，血把新衣服染得一塌糊塗，他連看都沒看。
兩個歹徒被押上警車，警察讓我們第二天再去做筆錄。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心跳仍舊快得停不下來。
黃小滿洗完澡出來，身上套著我不要的毛絨睡衣，袖口褲腳都短了一截，走起路來滑稽得很。
他停在我面前，問我是不是嚇壞了。
我搖頭，只是一時緩不過來。
按傳說，妖怪修到一定程度，積夠功德便能渡劫成仙。
既然黃小滿肯救人，為什麼還要找凡人討封?難道黃鼠狼修行真有這道規矩?
我盯著他問:「你那天為什麼找我討封?」
他坐到沙發上撕開薯片:「本仙高興。」
我追問，就這個理由?
「不然呢?」
我知道他不想說，只好暫時作罷。
接下來幾天，黃小滿每天上午出去，下午才回來，連午飯都不讓我點。
我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找到了新的長期飯票。
這天下午，我在畫室趕稿，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本地新聞。
標題寫著:長髮男子跳河救起落水女孩，封面上跪地做急救的人正是黃小滿。
我點開影片，看見一個姑娘失足落水，拍攝者剛喊出有人落水，一道黑影便從岸邊衝進河裡。
黃小滿把人拖上岸，又跪下急救，直到女孩咳出水來。
評論區裡，不少本地人認出了他。
有人說，前兩天有位阿姨出了車禍，也是這個小夥子先救的;還有人的孩子在公園走丟，多虧他送去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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