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卓霖靠在座椅裡，閉著眼，眉頭微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這是他在思考棘手問題時的習慣動作。
梁吉跟了他這麼多年，很少見他為工作以外的事情露出這種神情。
正琢磨著，後座傳來低沉的聲音：“梁吉。”
“傅書記，您說。”梁吉立刻應聲。
傅卓霖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問的卻是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跟你愛人，當初是怎麼……確定關係的？”
梁吉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打滑。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您……您是說我和小張？”梁吉確認道。
“嗯。”傅卓霖應了一聲，語氣聽起來……居然有幾分認真。
梁吉定了定神，雖然心裡納悶，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們啊……就是相親認識的。見了兩次面，覺得對方都還行，處了半年，雙方家長見了見，覺得合適，就領證了。”
他說完，從後視鏡裡瞥見傅卓霖的眉頭，似乎皺得更緊了點。
“相親……”傅卓霖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情緒，“處了半年……覺得合適？”
“是啊，”梁吉點頭，“我們就是普通人，沒什麼轟轟烈烈的戀愛過程。看對眼了，條件合適，性格也合得來，就一起過日子唄。”
傅卓霖沒接話，手指繼續敲著膝蓋。
梁吉心裡打鼓，試探著問：“傅書記，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傅卓霖瞥了他一眼，沒回答，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如果你愛人……很優秀，很漂亮，但自己卻不知道，還有很多……潛在追求者，你會怎麼辦？”
梁吉這回是真驚了。
這說的……不就是林清溪同志嗎？！
他瞬間明白了傅書記今天的反常從何而來。
梁吉斟酌著用詞：“這個……如果是我，我肯定會有危機感。但是吧，我覺得感情這事兒，光靠防是防不住的。關鍵還是得讓對方心裡有您，自願待在您身邊。”
他頓了頓，看傅卓霖沒打斷，膽子大了點：“而且吧，我覺得林清溪同志……她其實挺依賴您的。”
傅卓霖手指一頓。
梁吉趕緊補充：“我瞎說的！傅書記您別介意！”
“繼續。”傅卓霖聲音平靜。
梁吉清了清嗓子：“我是覺得，小林同志性格挺好的，但好像……有點吃軟不吃硬？您看，您出差，她還特意給您收拾行李，叮囑您注意安全。這就是心裡有您嘛。您要是想讓她更……更那個什麼，是不是可以換個方式？比如，多哄哄？多誇誇？偶爾……示個弱？”
“示弱？”傅卓霖挑眉。
“對啊！”梁吉越說越覺得自己像個情感專家，“您看，您平時太厲害了，什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氣勢也太足。偶爾讓她覺得您也需要她關心，需要她照顧，說不定效果更好？女人嘛，多少都有點母性……和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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