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疏離和抗拒,像針一樣扎人。
傅卓霖的耐心幾乎告罄,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再強硬下去。
他看了一眼車內有些不耐煩的司機,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渾身是刺的女人,忽然鬆開了按著車門的手。
林清溪一愣,立刻就要拉開車門。
然而,傅卓霖卻更快地掏出錢夾,抽了幾張百元鈔票從車窗遞給了司機,沉聲道:“不好意思,不坐了。耽誤你的時間,這是補償。”
司機愣了一下,看了眼鈔票,又看了眼車外氣場強大的男人,識趣地接過錢,發動車子開走了。
“你!”林清溪看著計程車尾燈消失在前方路口,氣得渾身發抖,“傅卓霖!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帶著全然的憤怒。
傅卓霖卻彷彿沒聽到她的質問,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聲音低啞了幾分:“外面要下雨了,這裡打不到車。就算你打到車,這個時間也趕不上最後一班去武高的班車。”
他陳述的是事實,卻讓林清溪感到更加絕望和無助。
是啊,她能去哪裡?
回武高的最後一班車恐怕已經錯過了。
在南城,她幾乎無處可去。
一種巨大的委屈和無力感襲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時,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瞬間就連成了雨幕,將兩人籠罩其中。
傅卓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用手中的西裝外套為她擋雨。
林清溪卻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任由冰冷的雨水澆透她的衣衫和頭髮,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保持清醒和距離。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抬起頭,隔著雨幕看著他,聲音被雨聲沖刷得有些模糊,卻帶著一種心如死灰的平靜:“傅部長,戲弄我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很有意思嗎?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這就是你們上位者的遊戲嗎?”
傅卓霖看著她淋在雨中的脆弱卻倔強的模樣,聽著她字字誅心的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再試圖靠近,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打溼。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從未有過的認真。
“林清溪,”他的聲音穿透雨幕,低沉而清晰,“我從沒覺得戲弄你有意思。”
“那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林清溪幾乎是吼了出來,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調查我的過去!用我最難堪的事情來攻擊我!現在又追出來阻止我離開?傅部長,我不是你的玩物!我有我的尊嚴!”
“我知道。”傅卓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懊悔,“所以我道歉。剛才那句話,是我不對,無可辯駁。”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流下。
“但我追出來,不是想戲弄你。”他的目光深邃,彷彿要將她吸進去,“我只是……不能讓你就這樣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