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房子著火”般膩歪的一幕，到底沒能逃過某些有心人的眼睛。
剛剛跟著傅卓霖屁股後面進來的趙駿，恰好將全過程盡收眼底。
他誇張地倒吸一口冷氣，嘴裡發出“嘖嘖嘖”的聲響。
一邊搖頭，一邊動作迅速地掏出手機。
咔嚓！
對著那對渾然不覺的“鴛鴦”偷拍了一張。
照片裡，傅卓霖側著臉，嘴角還沾著一點蘸料，正眉眼含笑地吃著東西，而林清溪則紅著臉，眼神羞惱又帶著點無可奈何地看著他，背景是光怪陸離的酒吧燈光。
趙駿手指飛快操作，直接將這張“鐵證”發到了他們那個沒有長輩、只有核心幾個發小的微信群裡，並配上了一行充滿調侃的文字：
【趙駿】：【圖片】
【趙駿】：老房子著火，真特麼可怕！圍觀傅書記線上吃女朋友口水，沒眼看！@全體成員
資訊一發出去，群裡瞬間炸開了鍋，各種調侃和“哈哈哈”刷屏。
始作俑者趙駿則憋著笑，深藏功與名地溜到了一邊，準備繼續欣賞好友那難得一見的、陷入熱戀的“蠢樣”。
傅卓霖看到群資訊，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那晚他們興致確實不錯，聽著趙駿幾人插科打諢，聊著天南地北的趣聞，林清溪偶爾插幾句話，大多數時候是安靜聽著，不知不覺就待到了凌晨。
離開酒吧，坐進車裡，南城的夜色已深，街道變得空曠安靜。
林清溪靠在副駕駛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不知在想些什麼，顯得有些安靜。
傅卓霖開著車，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沉默。
他想起趙駿的調侃，還有自己心底那絲被勾起的、關於未來的不確定，不由得擔心她是不是因為今晚的場合，或者他之前逗弄她的行為感到不適了。
他試圖打破沉默，側頭看她，語氣放得格外輕柔，甚至帶著點刻意討好的意味：“累了？還是……不喜歡今晚這樣的場合？”
林清溪搖搖頭，沒說話。
傅卓霖心下更覺有異，便想著法兒逗她開心。
他搜腸刮肚地講了些不算擅長的冷笑話，又刻意用了一些平時絕不會用的、略顯誇張和親暱的語氣詞，甚至笨拙地學著她平時撒嬌時的語調說話。
這與他平日裡那種遊刃有餘、沉穩持重的形象大相徑庭，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林清溪起初還繃著，後來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過頭看他，眉眼彎彎，帶著點不可思議的笑意：“傅書記，你今晚怎麼回事？突然變得……好油膩啊。”
她本是帶著親暱的調侃，隨口一說。
然而，“油膩”這兩個字，像是一根細小的針，精準地戳中了傅卓霖心底那處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識到的，關於年齡的微妙危機感。
他比林清溪大了整整十歲。
這個數字，在平日裡他可以用成熟、穩重、能給她足夠庇護和引導來自我寬慰，但在此刻，在她帶著笑意的“油膩”評價面前，彷彿瞬間變成了某種原罪，提醒著他與她之間，存在的代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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