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卓霖盯著蘇唸的資料。
大腦卻像一臺被按下啟動鍵的機器,越轉越快。
他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政嶼的電話。
這次響了三聲才接起來。
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強行從某種狀態中拽出來的沙啞,不太情願的語氣:“老傅,你又怎麼了?我這邊正……”
“正什麼?”傅卓霖打斷他,語氣平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周政嶼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掩飾什麼:“沒什麼。就是……正忙著呢。你說吧,什麼事?”
傅卓霖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決定不追問。
周政嶼那點事他大概能猜到——
今晚好不容易跟那個叫林知意的女孩進展到關鍵時刻,被自己一個電話打斷,能有好臉色才怪。
“蘇唸的事。”傅卓霖把話題拉回來,“這種事情,一般要怎麼處理?”
周政嶼那邊安靜了一下,像是在判斷這個問題的分量。
然後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被打擾的不耐煩,而是一種認真的、帶著審視的嚴肅:“你先跟我說清楚,蘇念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傅卓霖沉默了兩秒。
他知道這個問題繞不過去。
周政嶼雖然平時看起來不著調,但在正事上從不含糊,你不給他足夠的上下文,他沒法給出準確的判斷。
“一次工作場合加的微信。”傅卓霖開口,“加了之後,一開始確實是溝通工作事宜,我回了幾次。後來……”
他頓了一下。
“後來怎麼了?”周政嶼追問。
“後來她開始半夜發信息。”傅卓霖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壓抑的厭煩,“說是公事,但那個時間點,那個措辭,你覺得會是什麼?”
周政嶼沒接話。
“我覺得不妥,就沒再搭理她。”傅卓霖繼續說,“工作需要溝通的事,我也沒再透過她,直接走了別的途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意味深長的“哦——”。
周政嶼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恍然大悟之後的通透:“所以,她是受傅家的政敵指使,企圖接近你,插足你的婚姻,然後讓你身敗名裂,再影響到你爸,然後動搖傅家的根基?”
傅卓霖皺了皺眉。
周政嶼這個人說話向來直白到近乎粗魯,但這一次,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總結雖然措辭粗糙,方向是對的。
“但是你太難搞定了,”周政嶼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推理小說家揭開謎底時的得意,“她發現從你這邊下手根本行不通,就調整了目標,試圖接近嫂子,從嫂子那邊開啟缺口。是這樣吧?”
傅卓霖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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