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暗衛。暗衛不能 」
「去他的暗衛! 」
他這回是真的喊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震得燭火都晃了一下。
然後他忽然收了聲，垂下眼，睫毛顫了顫。
「沈一辭,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小到像一個普通的、二十歲的、站在喜歡的人面前的年輕人, 「朕等你三年了。
你到底要不要朕? 」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我偷看了三年的眼睛。那雙在朝堂上凌厲果決、在群臣面前滴水不漏、在深夜批摺子時會流露出疲憊的眼睛。
此刻它們看著我，帶著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剋制、三年的 「我讓他靠到一尺了，有問題 」。
我跪在那裡，膝蓋觸著冰冷的地磚，手裡握著他的手，心裡那扇關了三年的大門轟然倒塌。
「要。 」我說。
他的眼睛一瞬間亮了。
亮得像是整座太和殿的燭火都匯入了他的瞳孔。
「朕沒聽清。 」他說，嘴角翹起來。
「要。我要你。 」
「再說一次。 」
「我要你，謝錦晏。 」
他猛地把我拉進懷裡。
動作大得我膝蓋磕到了龍案的腿，他的手臂箍著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像要把我揉進骨血裡。他的臉埋在我的頸窩，呼吸急促,?口劇烈地起伏。
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很輕，很啞，帶著哭腔。
「你要是再敢把朕關在門外，朕就把《暗衛守則》燒了，然後親自蹲房梁去找你。 」
我抱緊了他。
「不會了。 」我說, 「再也不會了。 」
08
後來的事情，說來話長。
首先，謝錦晏真的把《暗衛守則》燒了。
不是全燒 他把第一條留著( 「暗衛須以君主安危為第一要務 」),把第七條改了( 「暗衛須與君主保持三尺距離 」改成了 「暗衛須與君主保持負距離，具體多少視情況而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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