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拿著藥進了裡間。
屏風後只擺著一張矮榻，窗戶關得嚴，屋裡燒著炭，連外頭翻動紙頁的聲音都聽得清楚。
她先沾了藥，輕輕抹在臉側，涼意貼上紅腫的皮膚，火辣辣的疼才緩了些。
膝蓋卻麻煩得多，沈淑容讓她跪了許久，褲腿貼在傷處，稍一往上卷便扯得疼。姜嫵試了兩次，額角已經沁出細汗。
外面的翻頁聲停了，“弄不好？”姜嫵動作一頓，“可以。”
她低頭繼續，衣料剛擦過膝蓋，疼得手上一抖，藥瓶險些掉下去。
屏風外傳來腳步聲，謝硯之停在外面，並沒有首接進來，“姜嫵，讓我來吧。”
姜嫵抬起頭，隔著半扇屏風，只能看見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
她沒想到他說得這樣自然，傷在膝蓋，真讓他上藥，她便得捲起褲腿。
“世子，不用了。”
“你自己能弄？”
姜嫵沒說話。
謝硯之也沒催，只道：“不願意便算了。叫個丫鬟進來。”
“不要。”
這一聲答得太快。
外面靜了一瞬。
姜嫵自己也愣了。
若是別人，她寧願疼著。
可謝硯之……
她想起這幾日的事。
她退，他便停。
謝承安明明聽見了她說“別碰我”，仍舊伸手來抓；謝硯之卻只問了一句——她說不讓你碰？
姜嫵低頭看著手裡的藥瓶。
“世子。”
“嗯。”
“您來吧。”
屏風外的人這才走進來。
姜嫵下意識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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