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
他掃了一眼她手裡的茶盤，“一個灑掃丫鬟，能有什麼要緊差事。”
說著便伸手去拿她懷裡的東西，姜嫵迅速側開，茶盞在托盤裡撞出一聲脆響。
謝承安看了看落空的手，笑意淡了些，“碰一下還能少塊肉？”
他這次首接去抓姜嫵的手腕，姜嫵瞳孔一縮。
昏暗的房間，壓著她肩膀的手，捏開她下巴的指頭，苦得發澀的藥汁，一下全湧了上來。
“別碰我！” 她猛地甩開，啪——托盤落地，兩隻白瓷茶盞摔得粉碎，迴廊裡瞬間安靜。
謝承安臉上的笑也收了幾分，他身後兩個小廝更是愣住了，一個剛進府幾天的丫鬟，竟敢當眾甩開大公子的手。
姜嫵也回過神，她站在那裡，臉色發白，“奴婢失禮。”
謝承安盯著她，半晌，忽然又笑了，“脾氣還真不小。”
姜嫵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瓷，謝承安沒讓路，她只好繞開他。
就在擦身而過的時候，他忽然側了側臉，“等等。”
姜嫵停住，謝承安看著她，“你身上什麼味道？”
姜嫵的手一下攥緊，方才一慌，那股桃香又出來了，謝承安顯然也聞見了。
他竟往前湊了半步，“桃子？” 姜嫵臉色更白，“奴婢不知道。”
“挺好聞。” 謝承安語氣隨意得像在誇一件東西，姜嫵胃裡卻一陣發緊。
醉春樓裡那些人也是這樣。
“香。”
“值錢。”
“客人會喜歡。”
她低頭收完碎瓷，端起托盤，“大公子若沒有別的吩咐，奴婢先去領罰。”
謝承安看她：“知道要罰，還敢甩我的手？”
姜嫵低聲道：“摔壞府裡的東西，是奴婢的錯。”
至於別的，她不認，謝承安聽懂了。
他倒沒發火，只笑了一聲，“行。”
“去吧。”
姜嫵轉身便走，這一次，謝承安沒攔。
身後的隨從湊過來，小聲笑道：“大公子真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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