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在門邊站了很久，院外已經聽不見腳步聲，謝硯之走了。
她方才明明可以開口，只要一句——今晚別出府，可她沒有。
姜嫵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藥瓶，膝蓋上剛塗過的藥還泛著涼意。
方才謝硯之半蹲在她面前，明明離得那樣近，卻連碰她之前都要先問一句。
“我要碰了。”
她說可以，他才碰。
姜嫵閉了閉眼。
腦海裡卻又是另一幅畫面。
長刀劃過。
玄色衣襟被血迅速浸透。
血順著他的手往下淌。
和周嬤嬤倒下去的時候太像了。
姜嫵猛地睜開眼。
不會的。
她已經沒有碰謝硯之，今晚的事也不是因她而起，只要她什麼都不做，他們以後自然會越來越遠。
這才是最好的，她轉身往茶房走，圓臉丫鬟正坐在爐邊烘手，見她回來，立刻看了眼她的臉。
“還疼不疼？”
姜嫵搖頭。
“世子給你的藥？”
“嗯。”
圓臉丫鬟嘖了一聲：“世子平日可不管這些。”
姜嫵腳步停了一下。
“謝九拿來的。”
“那也是世子的意思。”圓臉丫鬟笑，“不然誰敢隨便拿聽雪院藥房裡的東西。”
姜嫵沒接話，她坐下來，將藥瓶放到桌邊，爐子上燒著熱水。
咕嘟。
咕嘟。
每響一聲，她腦中那片血色便清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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