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到矮櫃前，己經無路可退。
那時候他以為她只是膽小。
如今才知道，她當時看見自己朝她伸手，腦子裡想的或許根本不是他。
還有謝承安那句—— 一個丫鬟，碰一下又怎麼了？
謝硯之眼底的溫度一點點淡了下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將那幾張紙壓進口供下面。
姜嫵端著茶進來。
她膝蓋有傷，走得比平時慢些，卻仍努力讓步子看起來正常。
“世子。”
姜嫵把茶放到桌邊。
正準備退下，謝硯之忽然問：“今日誰讓你當值？”
她愣了一下。
“管事。”
“昨晚大夫說了什麼？”
“少走動。”
“聽懂了？”
姜嫵抿了抿唇：“奴婢只是送茶。”
謝硯之看著她。
姜嫵被看得心虛，又補了一句：“沒走幾步。”
謝硯之沒同她爭，只把旁邊一摞東西推過去。
“坐著整理。”
姜嫵看了一眼。
都是些舊冊子。
這活確實不用走動。
她抱過去，在書案另一側坐下。
謝硯之繼續看口供。
屋裡一時只剩紙頁翻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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