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樓被封的訊息，是午後傳進侯府的。
姜嫵聽見“魏老三”三個字時，手裡的茶葉掉了幾片。
到了傍晚，管事讓她送茶去書房，她站在門外停了好一會兒才進去。
謝硯之正在看公文，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常服，許是傷了手臂，衣袖比平時寬鬆些，燈火從側面落下來，把那張本就清雋的臉照得越發乾淨。
一點都不像昨夜提劍殺人的那個殺伐果斷人，更不像會管她這些破事的人。
她將茶放下，目光卻落到桌角壓著的一份口供上。
只一眼，就看見了“醉春樓”三個字。
姜嫵手指輕輕一緊。
謝硯之抬眸：“有事？”
她沉默片刻。
“醉春樓……是世子讓人查的麼？”
“嗯。”
他承認得很乾脆。
姜嫵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接。
“為什麼？”
謝硯之看她：“他們犯了律法。”
“京城犯律法的地方很多。”
話一齣口，她便有些後悔。
謝硯之卻沒惱，只將手裡的公文放下。
“所以你真正想問什麼？”
姜嫵一下安靜了。
她真正想問的是——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她被人按著灌藥，知道那些人怎樣評價她的臉和身子，知道周嬤嬤為了救她死在後巷。
她最不願讓人知道的東西，如今都攤在謝硯之面前。
謝硯之看了她一會兒。
“我知道你進過醉春樓。”
姜嫵臉色慢慢白了。
“也知道那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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