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是喪葬流程交給公司的話，公司還會負責，在室內納骨堂裡為安妮女士購買一個長期的永久壁龕，全程花銷超過一萬生態點！”
“所以看你的意思，按時和足額放款這種最基礎的事情，你們只是正常做到而己就值得驕傲了？”
“額…啊哈哈，這個……”
紅豺不說話了，只是在那裡訕訕地笑。
“謝謝您戴斯先生……但這傢伙說的沒錯。”
卡特頹喪地弓著背，配上他那身不合體的黑西服，看起來不像是隻羊…反而更像是條青頭黑背，但是被掐了頭，去了尾，露出裡面美味白肉的大蝦。
紅豺見戴斯似乎平靜下來了點，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那根文明杖下方被碾裂的地磚，小心翼翼地適時補充了一句：
“是真的，這位狼先生，大部分情況下，公司都是反覆要些材料，先拖上個一年左右，然後看情況選擇是先拖欠，等著家屬訴訟打官司，還是先賠付……”
“一般來說的話，先賠付的情況就是…家屬同意適當降低賠付金額，所以……”
紅豺的後半句沒說，但意思很明顯。
所以這個條件真的已經很不錯了。
戴斯甚至感到有些無力。
他很強，他知道。
但規則就可怕在這裡，它從來不是某個具體的存在，不是打敗之後就能通關的終極大BOSS，也不是話本里殺死之後就能迎來幸福美滿生活的惡龍。
眼前的紅豺也只是一個傳聲筒，就算把他當場打死，也只會多一個罪犯和兩個新的傳聲筒而己。
更關鍵的是，戴斯只是個路人，他甚至無權置喙卡特到底怎麼處理安妮的遺體。
空氣中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終卡特把兩份檔案都拿起來了。
一份是賠付金額的單據。
另一份……是全權委託公司處理遺體的宣告。
“我籤。”
他如是說道。
對於一個底層的…需要養家的綿羊來說，這是最‘划算’的選擇。
只是令人有些不適。
即便世界總是這樣。
啊，是了，戴斯早就知道世界向來如此。
只不過哪怕對一坨屎有再怎麼深刻的瞭解，首面時，源自內心深處的噁心與反胃卻總是止不住的。
他意興闌珊地轉身，將手裡的一卷生態幣放回了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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