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不掙王八蛋，那邊都沒停，我們怕什麼？”
‘啪嗒。’
兩點紅光亮起來，年輕的山羊沉默著，從車上拿下來一架摺疊擔架。
紅豺笑兩聲，轉身開啟門，兩隻山羊拎著擔架跟著進了去，不多時，又將擔架抬出來，從後面推進了車裡。
‘嘭’
車門關，老山羊磕了磕菸灰，奇怪地看了眼後視鏡：
“嘶，咱們的車剛才是不是晃了下？”
“啊？沒吧？”
“哦……唉，老咯，等再幹上幾票，攢夠養老錢，就退休享福咯~”
老山羊朝著車窗外吐了口痰，右手將汽車打起火，發動機內傳出突突突的聲音。
殯儀車終於動了起來，破敗的街景一路向後，自東向西穿過一個又一個街區，街道越來越乾淨，燈光也越來越亮，等到停下時，車已經駛入了一條安靜的小巷。
這裡是另一個殯儀館的後門。
但這個殯儀館，即使是後門旁都貼著燙金的牌子，牌子下方一行小字：
【讓每個生命有尊嚴的告別】
門兩邊是整齊的灌木，門口是溫暖的燈光，門內是精緻的花草；地上鋪著柔軟的毛毯，牆上貼著米色的牆布，空氣中甚至還有淡淡的香薰味道……
簡首就像是回到了文明世界一樣。
屍體又從車上進了另一個看起來高檔了許多的冷櫃，一首到這時，老山羊才放鬆下來，靠坐在殯儀館員工休息區的沙發上，與那隻紅豺聊著天：
“聽說這次是上面專門點的？”
“對啊，其實我也不想幹這一單，但誰讓他們給的太多了呢？”
“哼哼，平時你拿的也不少。”
“啊不不，不少和很多，這是兩個差別很大的詞。”
“是啊，這次給的確實是不少……所以這件貨什麼來頭？”
“列車案裡死的乘務員，都死了還要被點名，天知道她怎麼得罪那些大人物了。”
“是她？這麼扎眼的買賣你也敢幹！？”
“嗨，在這兒先分了唄，到時候肉走他們那邊登記的名額，按醫療實驗材料運走，剩下的骨頭內臟燒乾淨，該有的骨灰一點少不了，能出什麼問題？”
“說是這麼說……”
休息區裡的說話聲小了下去，漸漸只剩下菸草燃燒時的輕微聲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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