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刺穿了整個旅館的寂靜,讓人膽戰心驚。
徐音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間豎了起來,她抬頭,看見二樓拐角處的阿常臉色大變。成日里那虛假的笑容終於徹底碎了,露出底下驚惶的底色。
司徒冰研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205的房間門口,她彷彿根本聽不到來自周建業的淒厲慘叫聲,絲毫不顧危險地衝進了房間裡。
徐音的雙腳比大腦行動更快,她沒想到司徒冰研竟然這麼果斷。
等她停在205的房間門口時,正好看見司徒冰研抱著周建業一起,從205房間的門裡跌出來,重重摔在走廊的地板上。
周建業的脖子上有一道很重的傷口,從左側耳根一直延伸到右側鎖骨,皮肉翻卷開來,像一條鮮紅色的絲帶。
鮮血正從傷口裡湧出來,將他白襯衫的領口染成了深紅色。
周建業用手捂著脖子,手指縫裡全是血。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唇發白,全身都在發抖。
“救命……誰來救救我……裡面……裡面有怪物……”他的聲音破碎,整個人狼狽不堪,“那個怪物長著魚的腦袋……人的身體……它咬我……我一進去就被咬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徐音沒再看周建業,她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司徒冰研的身上。
她也受傷了,手臂上一道很深的貫穿傷,但她沒有周建業那麼能喊,只是咬著牙,默默從衣服上扯下一截布料,為傷口做壓迫止血。
不久後,司徒冰研又蹲在周建業身邊,為他簡單處理傷口。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動作利落,手完全不抖,看起來很有經驗。
“別亂動。”她對周建業說,聲音冷漠卻也溫和。
徐音抿抿嘴,目光又投向205房間的那扇半開的門上。
門縫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一股味道從裡面飄出來。
潮溼的、腐爛的、帶著海鮮市場的腥臭味,比整個旅館裡瀰漫的味道更加濃烈。
阿常疾步走來,一把將205號的房門緊緊關上,遮住了徐音想要“窺探”的視線。
徐音的目光從阿常身上掃過,又看見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按在自己腰間的懷錶上。
在看見表面上的時間時,徐音的心臟狂跳起來,甚至比知道房間裡有怪物更讓她心驚膽戰。
這表上的時間不對勁。
周建業推開阿常,上樓,進203,進204,進205,然後被怪物咬傷,司徒冰研衝進去救人,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得很快。
從她走進旅館到現在,時間最多不過十幾分鍾。但阿常腰間的懷錶,她剛才看見錶盤的時候,指標的位置明顯比正常時間快了將近二十分鐘。
也就是說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到結束,用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時間。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那多出來的十幾分鍾去了哪裡?
徐音以為是阿常的懷錶有問題,於是又去檢視自己的手機,沒想到也是一樣的。
“幾點了?”
此時205號房間門口,黎墨染、蘇翠娥、趙聖安三人因為聽見動靜,通通跑了過來,徐音隨手抓住黎墨染的胳膊就詢問她時間。
黎墨染嫌棄地甩開她的手,但還是不情不願地報出了時間:“十點四十,有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