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月月告知徐音,今天是她們第一天上船,晚上學校還特意為二十位學生舉辦了歡迎晚宴,一會兒,她們就要想辦法去晚宴上,把郭欣然騙到甲板上去。
八卦完之後,毛月月從包裡拿出一枚粉餅開始補妝,邊補還邊炫耀說這個粉餅是當季新款,大小姐賞給她的。
徐音沒吱聲,轉頭看向自己的床位。
房間裡總共有四張床,除了她和毛月月的床鋪,剩下兩張明顯也有人住過。
其中一張床邊放著一件校服外套,牆上掛著一隻粉色小包,床上堆著亂七八糟的護膚品。床側則放著一隻李箱,上面還貼著姓名貼,隱約能看見“凌雅”兩個字。
另外一張床看起來就整潔多了,就放了一個黑色的書包,以及散落在書包旁的一個奇怪八卦羅盤,其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宿舍一共有四個人,還有一個是誰?”徐音好奇地問。
“你說石英啊,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凌雅煩死她了,直接把她趕走了,現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徐音沒再詢問,她目光掃過這間狹小的艙室,空氣裡有股揮之不去的潮味。每當船身輕輕晃動,櫃門就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她的目光落在窗戶上,窗外一片漆黑,玻璃上只有模糊的燈影。她看不見海,卻能聽見遠處傳來沉悶的浪聲。
腦中,猛然想起副本的名字——《沉沒的肉巢》,胃裡剛壓下去的翻湧又隱隱冒了上來。
這名字聽著就不像能平安結束的副本。
“我們為什麼要聽凌雅的?”徐音忽然皺眉,煩躁地問了一句。
毛月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又暈糊塗了。
“你不聽她的,難道還想得罪她啊?她家裡什麼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們也只是把郭欣然叫到甲板上,又沒讓我們做什麼特別的事。”
她說得輕巧,徐音卻沒有接話。
毛月月沒發現她的沉默,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遞給她:“快點吧,宴會就要開始了,我們得先過去,免得她又說我們辦事不利。”
徐音接過外套穿上,她不想參與霸凌,更不想按凌雅的吩咐把郭欣然騙到甲板上去。但在沒弄清楚副本的具體情況前,她也不能貿然拒絕,至少得先去宴會廳看看,找到郭欣然,再想辦法提醒她。
“知道了。”徐音說。
毛月月這才鬆了口氣,趕緊拉著她往外走。
門外是一條狹窄的走廊,頂燈亮得慘白,兩側的艙門幾乎長得一模一樣,走廊盡頭隱約傳來人聲和音樂聲。船身晃動時,頭頂的燈也跟著輕輕搖晃,光線忽明忽暗。
“你走慢點。”徐音提醒她。
“宴會都快開始了,去晚了人家肯定要問。”毛月月頭也不回,“你可別又暈過去啊。”
兩人沿著走廊往前走,宴會廳在遊輪二樓,越靠近宴會廳,音樂聲就越清晰。那是一段歡快的旋律,和這艘搖搖晃晃、潮溼封閉的船格格不入。
徐音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此時,宴會廳的打門開著,裡面燈火通明,穿著制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拿著飲料聊天,有人圍在餐桌旁挑選點心,明亮的燈光照在一張張年輕的臉上,看起來和普通的學校遊學活動沒什麼區別。
徐音站在門口,第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陸宴。
他也穿著一身灰色制服,領口扣得整整齊齊,神情還是那副冷淡又不可一世的樣子,卻又多了一絲久違的慵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