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站在宴會廳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杯飲料,目光從人群中掃過。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抬起眼,和徐音的視線隔著半個宴會廳撞在了一起。
徐音的腳步一頓,陸宴的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又掃了一眼她身邊的毛月月,這才重新收回。
他什麼都沒說,只輕輕抬了下眉,徐音還是看懂了他的意思。
——你也在這兒?
她無聲地回望過去。
——不然呢?
毛月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神情忽然變得有些緊張:“你看什麼呢?”
徐音收回目光:“沒什麼。”
“快走吧。”毛月月拽了她一下,壓低聲音,“等會兒我們就想辦法去找郭欣然,你別忘了凌雅交代的事。”
徐音被她拉著走進宴會廳,心裡卻已經有了別的打算。
至少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了。
晚宴開始前,毛月月忽然推了徐音一下:“你看門口。”
徐音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宴會廳入口處,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女生正低著頭走進來。那身校服洗得很乾淨,但邊角已經起了毛球,腳上的白鞋也舊得發黃,鞋頭甚至有些開膠。
女生長得很清純,皮膚白淨,眉眼秀氣,可整個人畏畏縮縮的,肩膀微微含著,像是怕佔了太多的地方。
“郭欣然來了。”毛月月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徐音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見凌雅端著一杯香檳,踩著高跟鞋從人群裡走出來,目不斜視地朝郭欣然的方向直直撞了過去。
郭欣然被撞得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井晨。
他也穿著灰色的制服套裝,明明都是和其他學生差不多的校服,他穿起來又有完全不一樣的清潤感覺。男生眉目俊朗,此時眉頭卻擰著:“凌雅,你幹什麼?”
凌雅挑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我幹什麼了?路這麼寬,她自己不長眼睛撞上來的,你竟然怪我?”
“你別搞這些小動作了。”井晨的聲音壓低了,但語氣很硬。
凌雅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聲音拔高了幾分:“井晨!你從小到大跟我一起長大,現在為了她你兇我?你的魂是不是都被這個小賤人勾去了!”
宴會廳裡的學生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開。
井晨眉頭皺得更緊了:“凌雅,你別太過分了。”
一旁的郭欣然,頭埋得更低了,她輕輕拉了拉井晨的袖子,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井晨,算了……不用為我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