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道,“我就是回來祭拜一下祖母。”
都進靈堂了,要晦氣也晦氣過了,江氏也就不說掃興的話了。
沈曦和謝懷硯上前,磕頭祭拜。
可惜,沈曦連自己親祖母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
不止她,沈鈞山也不知道。
但凡他有一點印象,也不至於親孃被人冒充這麼多年都不知道。
祭拜完,謝懷硯扶沈曦起身,江氏道,“老夫人能回來,多虧有你們,她會在九泉之下保佑你們的,也祭拜過了,早些回去吧。”
沈曦心累,坐半天馬車才回來,讓她給祖母燒些紙錢總可以吧。
沈曦剛要說話,外面丫鬟進來道,“侯爺、夫人,戶部左侍郎府池老夫人來了。”
早在池家搬進京第二天,江氏就去見過池老夫人,當面向她道謝。
畢竟沈鈞山回京,府裡要辦喪事,滿七之前都不能去別家府上,哪怕老夫人不是新喪,該講究的忌諱還是要講究的。
只是沒想到池老夫人水土不服,還來定安侯府弔唁。
池老夫人是沈鈞山的救命恩人,沈鈞山和江氏一起去迎池老夫人。
池老夫人是被扶著進的府,水土不服沒那麼容易好,尤其池老夫人上了年紀,這一通更是遭罪,畢竟誤會了手帕交這麼多年,池老夫人心底愧疚著呢,怎麼能不來祭拜。
沈鈞山道,“聽內子說您進京水土不服,怎麼還來定安侯府了?”
池老夫人眼眶通紅,看到沈鈞山,她想起當年,那個高燒不退,燒的嘴角乾裂的孩子,時間真是彈指而逝,“卉芝生了個好兒子,平安長大,還是朝廷棟樑,九泉之下能安息了。”
好姐妹苦沒少吃,福一點沒享到。
好在天理報應,害死她的人都被繩之以法。
沈鈞山和江氏請池老夫人去祭拜老夫人,看著棺槨,池老夫人老淚縱橫。
江氏道,“不知池老夫人可還記得老夫人生前模樣?”
池老夫人擦掉眼淚,身後管事媽媽趕緊送上一幅畫,池老夫人苦笑道,“誤恨這麼多年,卉芝的模樣倒像是刻在腦子裡一般,我將她容貌畫了下來。”
哪有做兒子的不想知道自己親孃長什麼模樣。
沈鈞山接畫像的手都有些顫抖。
他去接老夫人骸骨,沒少打聽老夫人生前的樣子,只是知道葉家有這麼一個庶女的人都少,何況記得她的模樣。
將畫像展開,沈鈞山看到畫像上的女子,很年輕,畢竟死的時候也不過十七歲。
江氏心底酸澀的緊,這般眉眼,看著就心善,要當年葉家沒有鬼迷心竅,有這樣一位婆母,定安侯府的日子絕不會烏煙瘴氣。
沈鈞山向池老夫人道謝,然後將畫像掛起來。
池老夫人自己也身體欠安,沒法在定安侯府久待,祭拜完,小坐了片刻,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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