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醫生,請冷靜!》第11章 顧醫生的秘密(1)

作者:花菜不是髮菜·11小時前

這個秘密林小芽是在剪片子的時候發現的。

準確地說,是在凌晨兩點三十七分,她第三遍重剪蘇暖和顧深那通電話的錄音頻譜圖的時候。

這通電話的音訊己經被她盤出包漿了——蘇暖問“你是不是對全院所有迷路的同事都這麼好”,然後是長達十一秒的沉默,然後是顧深那句“不是。只有你”,然後是蘇暖那聲穿透被子的尖叫。

她把這段音訊單獨匯出,降噪,增強,把蘇暖尖叫那段的波形放大到佔滿整個螢幕。

峰谷之間有一個很輕的背景音,她之前一首以為是空調外機的低頻震動,但剛才她換了一副監聽耳機重新聽了一遍——不是空調。

是鍵盤聲。

機械鍵盤,青軸,敲擊頻率極高,而且有規律。

不是打字的那種規律,是快捷鍵操作的那種規律。

林小芽按下暫停鍵,把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盯著螢幕上的波形圖陷入沉思。凌晨兩點,顧深在給蘇暖打電話的時候,同時在敲鍵盤。她重新開啟醫院公共區域的監控後臺——這個後臺她現在己經用得比醫院安保還熟練,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每層樓的每個鏡頭視角。她調到神經外科辦公室所在樓層的走廊監控,時間被拉到昨夜凌晨兩點前後。

走廊空無一人,但辦公室門縫底下透出來的光是亮的。她把畫面區域性放大到極限,光線在門縫下面有一條極其細微的波動,像是室內有多個螢幕在同時閃爍。

好奇心這種東西,對林小芽來說就像貓薄荷對貓。

她開始往回翻。翻到前天的監控,翻到大前天的,翻到上週的。她把所有拍到神經外科辦公室門縫的夜間畫面全剪出來排在同一軌時間軸上,做了一個夜間光源變化的折線圖。結果非常明確——顧深幾乎每個凌晨都在辦公室。燈亮到三點的天數,和燈亮到西點的天數,大致一半一半。而燈光的色溫每次都不一樣,冷白光裡偶爾會摻進一種偏暖的色調,像是某個她不熟悉的螢幕介面在發光。

她把這事告訴了攝像師兄。攝像師兄正在吃泡麵,聽完之後把叉子擱在碗沿上,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林小芽,顧主任是神經外科副主任。神外手術動不動就做七八個小時,他半夜在辦公室研究病歷不是很正常?”

“那他為什麼要用這麼多塊螢幕?”

“看影像片唄。CT、核磁、血管造影,一個病人好幾套片子,一塊屏不夠用不是很正常?”

林小芽沒反駁。但她在心裡把這個說法打了個問號。因為她注意到一個細節——昨晚顧深打電話時的鍵盤聲,是機械鍵盤。而醫院給科室標配的都是二十塊錢一把的薄膜鍵盤,按下去像踩在溼海綿上,根本不是那種清脆的青軸聲。那把鍵盤是他自己帶來的。

她又翻了一週前的監控。週三凌晨三點十二分,顧深從辦公室裡出來,去自動販賣機買了罐黑咖啡。就這個空隙,辦公室的門開了一條大概十釐米的縫。畫面放到最大,畫素糊成馬賽克,但色塊能辨認——他的辦公桌上至少擺了三塊顯示器,左側螢幕的分割槽是她在任何影像系統裡都沒見過的配色方案。不是病歷系統的藍白介面,不是影像歸檔的灰黑底色。是深藍底,橙黃色K線。

林小芽揉了揉眼睛。她把畫面截下來,拖進修圖軟體,調對比度,拉曲線,加銳化。黃色K線。均線。布林帶。成交量柱。

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耳機的線把筆記本帶得晃了一下。攝像師兄被她嚇了一跳,泡麵湯灑了三滴在桌上。

“師兄。顧主任的顯示器上不是病歷。”

“那是什麼?”

“股票。可能是期貨。反正不是CT。”

攝像師兄的泡麵叉子掉進了碗裡。

林小芽開始系統性翻查。她把近三個月來顧深辦公室門縫洩出的光線色溫波動全部統計了一遍,和美股夜盤交易時段做了交叉對比,時間重合率高得讓她頭皮發麻。她又去搜了“顧深”這個名字——之前她沒想過去搜。一個神經外科副主任,在網上能搜到什麼?最多就是幾篇論文,一個醫師簡介。但她錯了。她搜出來的第一條結果,是華爾街日報三年前的專訪。《25歲的華人天才:他用三年把十億變成一百億》。

林小芽張著嘴,無聲地尖叫了大概十秒鐘。

她翻遍了整篇專訪,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在處理一條完全超綱的資訊。二十五歲,管理過百億級別的對沖基金,三年回報率是行業平均的三倍。原話——“他以近乎臨床手術般的精準度拆解每一個投資標的,被同行稱為‘手術刀’。”照片裡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站在紐交所交易大廳裡,面前的螢幕整列排成一面牆,藍光映著他的臉,眉眼冷淡。和晨暉醫院走廊裡那個給路痴女醫生畫地圖的男人,是同一個人。

“師兄。”她的聲音在發抖,“你過來看。”

攝像師兄湊過來,看了五秒。“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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