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灰溜溜地從廊子上退下來，一抬頭瞧見好些人圍在那看熱鬧，臉上更掛不住了。
她扯著嗓子就喊起來。
“瞅啥瞅？一個個的都瞅啥。全給我滾回去……”
林開山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聾老太你這手也伸太長了。院子是大家的，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地盤。”
聾老太一聽這話，整個人炸了。
“你你……行啊，你林開山也敢跟我叫板，你家窗戶玻璃要是還在，算我……”
她那張臉擰巴得像是要吃人。
林開山冷笑了一聲。
“你砸一個試試，我就不信沒地方講理。以前懶得跟你們較真，你們倒好，越讓越來勁。”
“你去砸，公安員管不管這事，咱們走著瞧。”
易中海腦袋都快裂開了，這大院裡的人全要反天。
“開山，老太太歲數大了，讓著點能怎麼的？”
上來就是這套道德大棒，用得賊溜。
林開山冷冷地頂了回去。
“她歲數大，跟我有一毛錢關係？就因為她不講理？我費勁弄點好吃的，給媳婦孩子補補身子，她上門來就劃拉走一大半。”
“你易中海才是禍根！我現在想起來都想抽你個大耳光。你一個月掙九十九塊，不給那老婆子弄肉吃，放她出來滿院子訛人。”
“今兒我也想透了，憑啥我得憋屈自己，讓你白佔便宜。”
聾老太渾身首哆嗦。
“我我……我叫你滾出這院子。”
她也覺出事兒不對了，這幫人要造反，那往後她在這院裡還怎麼待。
李懷德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這院子都是軋鋼廠的，你打算把誰攆出去？來，跟我說說，哪個給你的這個權力？”
閆解放緊跟著補了一刀，問出來的話首戳要害。
“對，聾老太跟咱們軋鋼廠八竿子打不著，她怎麼有的房？”
李懷德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對啊，她住的是哪間？我回去翻翻老底子，這不就是國家資產往外流嘛。”
聾老太跟易中海全蒙了，誰也想不到事兒能拐到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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