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放一聽這話,心裡跟明鏡似的。
李懷德這是要跟他把賬算明白,有來有往才行。
剛才那一車電器啥的,值不少錢,等於白送給他李懷德了。
往後求到閆解放頭上的事兒多著呢,那能落下一個愛佔小便宜的名聲?
這根大黃魚,分量卡得剛剛好,不顯得巴結,也不顯得小氣。
再說了,收下這東西,就等於是閆解放手裡捏了李懷德一點小尾巴,反過來也一樣,李懷德手裡也攥著他閆解放的一點事兒。
這點事對他們倆誰都傷不著筋骨,可就因為是這麼點不上不下的小把柄,反倒能把倆人的關係拴得更瓷實。
閆解放接過那紅布裹著的硬疙瘩,往書包裡一塞的功夫,其實首接扔進儲物空間裡了。
書包就是個擺設。
“走了啊,回見。”
閆解放擺擺手,蹬車走人。
低頭掃了眼手錶,快夜裡十點了。
頭頂上月亮明晃晃的,月光潑下來,把地照得一片慘白。
閆解放腳底下加了把勁,車子蹬得飛快。
前頭不遠就是紅星大院,估摸還有一里地,他車把一拐,鑽進了一條窄巷子。
三米來寬,抄近道能省好幾分鐘。
巷子裡空蕩蕩的,半個人影沒有,車輪子碾得路面沙沙響。
正騎得快,前頭是個九十度的死彎。
閆解放捏了把閘,車速剛緩下來,車頭才轉過彎角,一道白光夾著刺耳的破風聲,衝著他胸口就捅過來了。
是個黑影,攥著把大刀片子,藉著閆解放騎車的衝勁,刀尖跟閃電似的往心口窩扎。
閆解放渾身汗毛炸開了,腦子繃成一根弦,剛要閃身躲開再還手,腦子裡頭忽然咔嚓一聲,跟玻璃碴子碎裂一個動靜。
再一睜眼,整個世界全慢了。
那把明晃晃的刀子,正慢悠悠往他胸口遞。
路燈底下撲稜的蛾子,翅膀扇得跟放慢動作似的。
閆解放只是隨便側了下身子,刀鋒擦著衣裳就過去了。
這時候他兩腳己經踩實了地,大槓夾在腿中間,整個人站穩當了。
身子往後一縮,跟著往前猛一撞,肩膀結結實實頂在對面那人的胸口上。
嘎巴一聲,骨頭斷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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