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開啟門,朝著樓下喊道:「誰請來的誰招待。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這個家做一頓飯。我伺候了你們六年,已經夠了。」
劉春花被這番話噎得直翻白眼,要衝上樓吵架。
陳磊趕緊攔著:「媽!有話好好說,更何況你也打不過她呀!」
「你給我起開!」劉春花撕扯兒子,「今天我不教訓她,她就不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劉春鳳到了。
劉春花像見了救星,衝出去拉住妹妹的手就開始哭訴,把沈念安怎麼「欺負親戚」。怎麼「頂撞婆婆」說了一遍,滿嘴謊話,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劉春鳳聽完,臉拉得老長,進門就嚷:「沈念安!你什麼意思?我侄兒一家大老遠來投奔親戚,你憑什麼趕人?」
「原來是春鳳姨來了!」沈念安聞聲從二樓緩緩走下樓梯,居高臨下望著她,反問道,「我請他們來了嗎?」
「你婆婆請的!你看在老婆婆的面子上也要把他們當成客人好好招待。」
「我是這個家的兒媳婦,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沈念安說,「未經我允許,家裡就平白無故塞進四口人,還砸了我孩子的東西,弄傷我的孩子。換作是你,你能忍?」
「那也不能趕人!」劉春鳳跳著腳說道,「我告訴你,今天我們就是不走了,有本事你去告!把你能的!」
王翠在旁邊幫腔:「就是!告啊!讓警察來抓我們呀,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把我們所有人全部抓起來!」
劉春花有了妹妹撐腰,腰桿又硬了,指著沈念安罵:「看到了吧?再讓你平日裡不敬重老婆婆。所有的人都說是你的錯,你今天要是不給建軍一家賠個不是,再做一桌子好菜,這事沒完!」
沈念安看著他們那幾張醜陋的嘴臉,忽然笑了。
「道歉?做好菜?」
她環視著面前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最後目光落在陳磊身上。
他是自己的男人,她好希望陳磊能幫自己說句話,但是不出所料,這個男人再次讓自己失望了。
「二姨,您是長輩,這麼點事情還用得著讓您大老遠跑過來一趟。一切都是誤會,建軍他們想在這兒住多久都行,我們怎麼可能報警抓他們呢?對吧念安?」他說完,居然還朝著沈念安使眼色。
沈念安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為了這個男人委屈求全,因為他不值得。
「陳磊,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這個婚,我離定了。」
現場霎時安靜下來。
劉春花愣了兩秒,隨即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起來:「離婚?你想得美!我告訴你,我們老陳家只有喪偶,沒有離異!你敢離,我就讓磊子打斷你的腿,看你還往哪兒跑!」
「對!不能離!」劉春鳳幫腔,「哪有媳婦提離婚的?傳出去老婆婆的臉往哪兒擱!」
王翠抱著胳膊,看熱鬧不嫌事大:「哎喲,原來是想離婚,才鬧這麼一齣啊?早說嘛。」
馬建軍往門框上一靠,叼著煙冷笑:「離了好,離了讓磊子再娶一個,肯定比這個強。我就說外地的沒幾個好的。」
陳磊站在原地,無奈地看著面前的人你來我往,不停地爭吵,額頭直冒冷汗:「都少說兩句!念安,你也少說兩句,別動不動就拿離婚嚇唬人……」
「沒用的東西!」劉春花一巴掌呼在兒子背上,「你媳婦都要騎到全家人頭上了,你還在這兒和稀泥!」
陳磊瞪了劉春花一眼,心想還不都是因為你,才鬧出了這麼多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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