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呢?
我腦子轉不過來，但我知道答案。
“當然是我!”我捧起他的臉，認真看著他,“我們結婚了，你可以......”
我有些羞澀，還是說出口了:“你可以喜歡我，像我喜歡你那樣。”
他沉默了，然後在我差點哭出聲之前，他點了點頭。
“好。”
我傻呵呵貼著他蹭:“喜歡......老婆......”
我蹭到了一點硬硬的東西。
抬頭一看——他頭上多了兩個小小的角。
黑色的尖尖，從髮際線上去一截的位置冒出來。
我盯著那兩個角看，用額頭蹭了一下，確定它們不是我的幻覺。
他似乎沒發現，還看著我，臉頰粉粉的，聲音又軟又小:“那你為什麼......不肯把你三十年的積蓄給我?”
我不是給了嗎?
我有些迷茫，也有些困。
酒勁上來了，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給了呀......”我抱著他的腰，往他懷裡埋,“以後的也都給你......”
“以後......”
“路上撿到一毛錢我也上交老婆......”
我念叨著，聲音越來越小。
方渝水的懷抱比平時涼一點，但很舒服。他的手指插進我頭髮裡，輕輕按著我的頭皮。
聲音也輕輕的。
“笨蛋。”
語氣很甜，像是在撒嬌。
我想抬頭看他，但眼皮撐不開了。意識一點點往下沉，最後只記得他的手指停在我後頸，柔軟溫涼。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裡方渝水坐在我腿上，穿著我的白襯衫，尾巴從下襬探出來，心形尾尖一下下蹭我的手背。
他低頭湊近我，嘴唇貼著我的耳朵。
“老公，你什麼時候才肯把三十年的積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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