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子早晨醒來,感覺自己的頭頂涼颼颼的,好像缺點什麼,下床的時候看見滿地的碎頭髮,顧不上穿鞋,飛快衝到鏡子前。
她看見自己鋥光發亮的頭頂,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變故,捂著臉瘋狂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英子!”
王嫂子趕緊把女兒抱進懷裡。
她醒來之後靠在王嫂子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我的頭髮,嗚嗚嗚嗚……”
王英子愛美,有記憶開始就一直留長頭髮,突然變成了滷蛋,想到出門被人嘲笑就哭得不行。
王嫂子看見女兒的光頭,又心疼又氣:“哪個天殺的把我女兒的頭髮給剃光了呀?”
王強也懊惱得不行:“我昨晚怎麼睡得那麼熟,這麼大的動靜都沒聽見呢?”
這個年代沒有假髮,王英子看著自己的光頭,直接自閉了,每天閉門不出。
王嫂子氣歸氣,卻不想四處宣揚女兒的醜事。
女兒在他們身邊,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剃了光頭,說出去要被人笑話死了。
她去生產隊分糧食的時候,聽見別的嫂子討論女兒被剃光頭的事情,忍不住湊上前:“你的女兒也被剃光頭了?”
對方詫異地問:“英子也是?”
王嫂子臉色難看地點點頭:“這是誰做的?”
“我懷疑是林歲歲。”
對方有理有據地分析:“被剃光頭的女孩都是那天欺負過時小花的,林歲歲說過會讓欺負小花的人付出代價……”
“她也太狠毒了,我們找她算賬去!”
與其同時,狗蛋和鐵蛋幾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渾身疼痛,尤其是下地的時候,腳心傳來鑽心刺骨的疼,根本沒辦法下地。
林清河帶著兩個兒子去了好幾趟衛生所,田衛兵都查不出來病因。
“我能力有限,我建議你帶孩子去縣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林清河剛離開,又來了幾個帶孩子的村民,跟鐵蛋和狗蛋的症狀大同小異,田衛兵用一樣的話術打發走他們。
他們離開之後,田衛兵開始思考。
一兩個孩子出現問題,可以說是偶然和個人體質原因。
一群孩子出現問題,那就是有意而為之。
他想到時沐來上藥那天,林歲歲那番帶有深意的話。
極有可能是她的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