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謙把家裡的山貨都處理乾淨之後,聽林歲歲的話,每天老老實實上工,低調做人,連縣城的供銷社都不去了。
他們一家子低調到快查無此人了。
反而是林清河嚐到了投機倒把的甜頭之後,生意攤子越弄越大,就連林清玉和楚恆不忙的時候,都跟他一起上山打獵。
時謙看著他們拉著滿滿一驢車的牲畜往縣城走,隱約猜到,林清河攬下了幾個廠子的訂單。
儘管如此,他也沒有羨慕嫉妒,而是低調忙自己的事情。
季光前兩天給他打電話,太爺爺的身份已經查明瞭,上面要給時家平反,估計這幾天,就會接他們回京都。
所以這期間,他不能行差踏錯,讓自己身陷囹圄。
而且他聽說,縣城的風聲很緊,林清河不知收斂,還明目張膽,很容易倒大黴。
……
林清河投機倒把掙到了錢,家裡的生活條件也改善了很多。
林月娥不僅頓頓吃細糧,還有點心吃,林清河心情好的時候,還會給她帶兩根漂亮的頭繩,兄妹關係緩和了不少。
日子越來越好,只等開放之後,拿著投機倒把掙來的錢去京都做大生意,復刻夢裡的首富之路。
林月娥想得很美好,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
她去生產隊拿東西,拿完準備離開,餘光掃見了一封京都寄來的信,是寄給時謙的。
時謙在京都的人脈只有林歲歲,這封信肯定是林歲歲寄來的。
林月娥盯著那封信看了片刻,鬼使神差地拿起來,藏進袖子裡跑出去。
她跑到一個安靜無人發現的地方,把信拆開。
她拆開信封,看見裡面的內容之後,越看眼睛越亮,越看心情越激動。
這封信不是林歲歲寄來的,但對方說林歲歲在京都搞了一個有錢的物件,而且已經滾到一起去了,不日就會跟時謙離婚。
她只注意到了‘有錢’和‘離婚’兩個詞。
她嫉妒林歲歲找了個有錢的物件,但她的二哥將來也會很有錢,她的丈夫也會考上大學,走仕途。
而且離婚好,離婚了,她就能順理成章地霸佔林歲歲的房子了。
林月娥念及於此,跑到生產隊去找時謙。
時謙正在地裡忙。
林月娥站在地頭,揮舞著手裡的信,大聲喊道:“時謙,京都那邊給你寄信來了。”
時謙抬起頭來,看著那封被拆開的信,眸色變得幽深起來。
林歲歲已經很久沒有給他寫過信了,她想他了,或者有什麼事情都會直接打電話溝通。
他想到林歲歲在電話裡叮囑的事情,這封信大機率是周毅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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