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陌生怨恨的眼神刺痛了張英英。
她從沒想過兩個人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她只覺得自己的一腔真心都像是餵了狗,委屈憤懣不甘糅雜在一起,又是一巴掌甩在男人臉上:“你都罵我是惡婦了,我不打你是不是對不起你的評價?”
“你找死!”
朱成也不是吃素的,他本來就怨恨張英英,現在又捱了她兩巴掌,怒火被點燃,揚起手就要打張英英。
他高高揚起手,存了十足的力氣。
張英英不躲不閃,目光決絕地盯著男人揚起的大手。
打吧。
這一巴掌下來,他們之間的緣分也就斷了。
朱成的大手沒有落下來,被憑空伸出的一隻纖纖素手攔截。
林歲歲不費吹灰之力就接住了他的手,朱成只覺得虎口一痛,還沒等他叫出聲,林歲歲用力往後一揚,他的身子不穩地跌在炕上。
朱成摔倒的那一刻,感覺自己的男性自尊都丟了,他惡狠狠地瞪著張英英:“張英英,她是你請來的幫手嗎?看見你丈夫捱打,在外人面前丟臉,你是不是很得意?”
“是!”
“……”朱成沒想到張英英敢應下。
林歲歲不耐煩地打斷他:“別什麼鍋都往英英身上甩,她那麼瘦弱,扛不動這麼多黑鍋,我也不是她請來的,而是不請自來。”
朱成不相信。
林歲歲才懶得管他相不相信,她沉聲道:“我來這裡就想跟你說一件事情,你母親朱寡婦被抓,跟她沒關係,是我報的警。”
“雖然英英確實很討厭你母親做的皮肉生意,但她看在你的面子上,一直隱忍,隱忍著別人對她的指指點點。”
朱成還是不相信:“你跟我娘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麼要舉報她?”
“你是不是忘了,跟你娘一起做皮肉生意的還有秦彩?我跟秦彩有仇,要怪就怪你娘太貪心,做個女支還不夠,還想做老鴇!”
林歲歲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客氣。
朱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他卻找不到話反駁林歲歲。
因為她說的沒錯,他娘確實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就不能害怕別人說。
林歲歲失望地說:“朱成,英英生孩子的時候,你忤逆朱寡婦,堅定地選擇英英,我還以為你是個有擔當的男子漢大丈夫,卻沒想到你是個是非黑白不分的懦夫,我很瞧不起你這種男人。”
她轉眸看向張英英:“英英,這種男人不值得你付出一輩子,不如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一齣口,兩個人都震驚了。
張英英震驚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離婚。
放眼整個大運村,還沒有離婚的先例,王鵬和秦彩是特殊情況。
但不知道為什麼,林歲歲提出離婚兩個字的時候,她內心深處竟然生出了幾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