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想也不想地說:“我不要離婚。”
張英英看向男人:“你不是後悔娶我了嗎?既然後悔了,為什麼不願意離婚呢?”
朱成振振有詞地說:“我剛才說後悔是因為我不知道內情,英英,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你要是早點說出真相,我們夫妻的關係也不會鬧得這麼僵。”
張英英聽著他數落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諷刺:“朱成,你捫心自問,我沒有跟你解釋嗎?你每次都不信,還說我在狡辯,我還要怎麼跟你說?”
朱成心虛地低下頭。
張英英確實跟他說過,但那時候的他正在氣頭上,什麼都聽不進去。
張英英見他這副樣子,索性攤牌了:“朱成,你說朱寡婦不願意讓你娶我,你以為我父母想讓我嫁給你嗎?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朱寡婦不是個善婆婆,怕我嫁進來委屈,是我跪在我父母面前發誓,發誓你一定會對我好,他們才同意我嫁給你的,現在你的所作所為硬生生打了我的臉!”
她和朱成是自由戀愛,也曾遇見過重重阻礙,他們都攜手闖過去了,卻沒想到敗在夫妻的信任和婆媳關係上。
更沒想到昔日的愛人會這麼想她,她太寒心失望了。
朱成的眼底不見一絲厭惡痛恨,只剩下無窮的悔恨,他趕忙伸出手去抓張英英的手:“媳婦,我知道錯了,我不知道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你原諒我一次,別跟我離婚,行不行?”
張英英躲開他,抬手擦了擦眼淚,看向林歲歲:“歲歲,讓你看笑話了。”
林歲歲搖搖頭:“事情澄清了,我也該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留下來解決問題吧,我會幫你把孩子送到村長家的。”
他們倆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帶孩子。
張英英很感激林歲歲。
林歲歲握住她的手:“英英,我剛才勸你離婚,並不是故意恐嚇他,而是希望你深思熟慮。”
“不合適的婚姻就像不合腳的鞋子,勉強湊合下去,只會磨得鮮血淋漓。”
言盡於此,張英英的婚姻還是要她自己做主。
雖然她知道張英英不會離婚,但她的日子也不會過得很好。
朱成因為不確定的事情就跟張英英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說明在他心裡,朱寡婦的重量重於張英英,等她刑滿釋放,他們的夫妻關係只會更僵硬。
林歲歲抬腳離開。
她走到院子裡,準備和時謙離開的時候,還能聽見朱成卑微求和的聲音。
“媳婦,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跟你吵架了,你別離開我,別跟我離婚好不好。”
“媳婦,我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我,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更不能沒有媽媽。”
“你跟我離婚了能去哪裡?你小弟馬上就要娶媳婦了,你弟媳能容忍你長期住在孃家嗎?誰又願意娶一個離婚帶孩子的女人呢?”
林歲歲沒有聽見張英英的聲音,她知道她妥協了。
這個時代給女人的枷鎖太重了,重得她們無力掙脫開婚姻的牢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