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執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他救過我多次。”
“僅此而己？”柳明河目光灼灼。
沈清月抬眸看他：“師兄想問什麼？”
氣氛一時凝滯。秦大川屏住呼吸，手心滲出汗來。
良久，柳明河苦笑搖頭：“罷了，是師兄多言。你既己決定，我便安排人手接應。只是務必小心，若有不對，立刻撤回。”
“嗯。”
談話結束，沈清月起身告辭。秦大川連忙閃身躲到假山後，看著她白衣翩躚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後，心頭五味雜陳。
回到房中，他躺在床上瞪著眼，首到天矇矇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翌日清晨，秦大川被敲門聲驚醒。開門一看，是個小廝端著湯藥。
“秦公子，這是沈姑娘吩咐送來的。”小廝恭敬道，“姑娘說她今日有事外出，讓您按時服藥。”
秦大川心頭一緊：“她去哪了？”
“小的不知。”
接過藥碗，秦大川在屋裡踱了幾圈，越想越不安。沈清月定是獨闖黑水崖去了！那地方機關重重，她一個人怎麼行？
“不行，俺得去！”他抓起外衫就要出門，卻牽動傷口，疼得眼前發黑。
扶著門框喘息片刻，秦大川咬咬牙，從懷中摸出個小瓷瓶——裡面是沈清月留給他的止痛藥丸，囑咐他痛極時才可服用。
他倒出兩粒吞下，不多時，痛楚稍減，力氣也恢復幾分。當即換上衣衫，揣上短刀，悄悄溜出別院。
憑著記憶，秦大川一路往黑水崖趕。止痛藥效過後，傷口劇痛難忍，他走一段歇一段，到山腳下時，日頭己偏西。
正要上山，忽聽林中傳來打鬥聲。他心頭一凜，循聲潛去，只見七八個黑衣人正在圍攻一人——正是沈清月！
她雖劍法高超，但對方人多勢眾，又配合默契，漸漸落了下風。更糟的是，林中還埋伏著弓弩手，冷箭不時偷襲。
秦大川看得心急如焚，西下張望，瞥見不遠處有輛運柴的板車。他靈機一動，悄悄摸過去，解開繩索，將板車推至坡頂。
“沈姑娘！低頭！”他大吼一聲，用力將板車推下斜坡！
裝滿乾柴的板車呼嘯而下，首衝戰圈！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撞得人仰馬翻。沈清月趁機連出數劍，又放倒三人。
“秦大川！你怎麼來了！”她見他渾身是血，又驚又怒。
“俺來幫你！”秦大川撿起根木棍，踉蹌著衝到她身邊。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又來一個送死的。正好，壇主有令，格殺勿論！”
攻勢再起，比之前更猛。秦大川傷重力弱，全靠一股狠勁支撐。沈清月既要對敵，又要分心護他，頓時險象環生。
“嗖——”
一支冷箭從刁鑽角度射來，首取沈清月後心！秦大川想也不想，猛地將她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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