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在外是個凶神惡煞的漢子,但在家裡頭,一向溫順。
然而此刻,他氣得厲害,一時忘記收斂,那厚重的嗓音吼出來,嚇得謝棠玉連忙竄到了裡屋,還機靈地關上了門。
鄭粟渾身一抖,也立即拽住丈夫的胳膊:“你兇什麼?大妹身體不好!”
謝硯罵出來之後,也反應了過來,眼前的是他那個受不得驚的妹妹,有氣、要憋著。
只好咬牙切齒低聲又道:“你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從前爹孃忙著公事,你們哪個不是我帶大的?你竟然說……說我對她……呸!你這是噁心我呢?!”
他這輩子就沒聽過這麼髒的話!
“我說的是實話。”謝棲玉也不懼他,“你覺得自己長兄如父,但外人瞧不見這些,世人最喜歡探究那些風花雪月的故事,即便清白,可一旦有人扯到風流韻事上去,那你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謝硯擰著眉頭,那股怒氣漸漸散了幾分,開始思考她說的話。
“照你這麼說,今後我不能單獨見知玉了?”謝硯問道。
他清楚,說出這話的謝棲玉沒錯,因為世人……確實如此。
他們酈州沒那麼多規矩名聲的,但京中人似乎不太一樣,一板一眼,將文雅、禮儀刻進了骨子裡。
“不能單獨見,不僅如此,以後與她說話時,也不可如過往一般親暱,一要保持距離,二要嚴肅慎重,絕對不能有任何肢體接觸。”謝棲玉認真又道。
若女主想要通感謝家人,那可太容易了。
生辰八字和姓名物件,這些謝知玉都有,躲不過去。
她今日便打算出去買些符紙,提前做點準備。
謝硯一臉憋屈,拳頭緊攥:“這京中的規矩、世俗的眼光,簡首比那菜市口的鍘刀還厲害!你說的這些我之前確實沒有考慮過……不是沒有道理,我……會聽。”
“我昨日出門,左鄰右舍看我的眼神就有些挑剔,如今被你這一說,我倒是明白緣由了。”謝硯繃著臉,氣哼哼的。
他與鄭粟感情好,昨兒出門之前逮著媳婦兒的臉捏了兩下,可能在那些人眼裡,他就己經是個輕浮粗鄙之人了。
鄭粟也想起了什麼,頓時臉上通紅。
“你心裡有數就行。”謝棲玉見他明白,也放心了些。
這個大哥顯得兇,但其實為人不錯,至少聽得進去建議,不是那等不講理的人。
只是他性格略有幾分急躁。
身強力壯嗓門大,若在外人面前生氣,不論有沒有理,別人都會先對他產生出惡霸的印象來。
謝棲玉沒有耳提面命,簡單說一聲之後便自己出了門。
她今日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
京中坊市開得早,各種鋪子一應俱全。
謝棲玉先去買了些筆墨、硃砂、黃符、龜甲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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