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要強之輩,死後本也無意逗留人間,只是腹中孩子己經成型,這才累得她被拖累遊蕩。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謝英看著神神叨叨的謝棲玉,心裡不放心。
“娘,我只是超度一下可憐人。”謝棲玉笑道。
謝英搖了搖頭,不理解。
此刻陳仙蓉扶著陳夫子出來。
陳夫子身形消瘦,都快沒人樣了,但父女倆仍是屈膝跪了下來,誠心一拜,道:“多謝謝姑娘救我父親性命!待我送父親回家,便將卦金送到府上,就是不知您住在何處?”
謝棲玉也沒客氣,立即將自己目前的住處告知。
陳家本來有些家底,但為了救陳夫子,陳仙蓉花了許多銀錢疏通,陳家存銀以及她個人嫁妝都不剩多少了。
謝棲玉也看出了對方的情況,要價也不高,只道:“此次卦金三兩,不要給少了但也不能給多。”
“才、才三兩?”陳仙蓉有些吃驚。
她每次來衙門,回回都要塞些碎銀通融。
守門小廝、領路婆子又或是衙門班吏、監獄獄卒……
這西個月以來,花費不下五百兩!
後來手中不太寬裕了,能拿出的錢財越來越少,衙門的門檻也再難跨過去。
她手裡不剩多少家底,本想著回去之後就算是勸父親將宅子賣了,也得將這謝銀奉上。
結果,竟無需多少……
“謝姑娘的恩情,仙蓉銘記於心,待我父身體養好,願結草銜環以報!若姑娘不棄,我可侍奉左右……”
謝棲玉嘴角抽動了一下:“那就不必了,我收了銀子,你我便是公平交易,沒有恩情一說,過去之事,不如就忘了吧。”
說完,謝棲玉拉著親孃上了馬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家這父女倆,是有良心之人,但活著真累。”謝英一邊駕著馬車,一邊側頭對身後的女兒道。
“娘,您以刑部做靠山,就不怕被戳破?這個章大人今日給您顏面,是因他足夠圓滑,但將來他若清楚自己受騙,必然要報復回來。”謝棲玉也伸出半個腦袋搭話。
謝英嗤笑一句:“老孃也沒騙他,我最近是去刑部了啊?不僅如此,但凡我能踏足之地,所遇之人,我也都一一記下,能聊的都聊了幾句,那姓章的還能知道我與那些人聊了什麼、有多少交情?”
謝棲玉聞言,給親孃豎起了大拇指。
見謝棲玉聰明,謝英也想多教教她。
於是首言不諱又道:“咱們沒有人脈,那就要創造人脈,但對人對事莫要交底。”
“比如今日章大人礙於把柄幫咱做事,等來日到了別人面前,那就要讓別人覺得是章大人懂事、怕得罪我等……你要學會自己給自己造勢,哪怕這把火是虛的也不要緊,至少可以將那些不安分的燒退了。”
“你娘我只有一個孝名,但用了十幾年了,就算有效果,也早燃盡了。”
“當年先皇替我宣揚了這名頭,是為了教化世人,可不是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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