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英可殺過不少匪徒,自是理解不了什麼陰氣陽氣之事的,更不認為一個惡人能因己經死去的人失了心智,能被人害死的弱者,就算變成鬼,只怕也沒多大本事。
若死人能自己報仇,這世上的衙門早就形同虛設了。
但眼前這何松的確對勁。
“那你這陰氣纏身的本事,能不能讓我試試?”謝英有些好奇。
“……”謝棲玉乾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何松本就八字不穩、命格不貴,挪走了那護身之物,他受驚嚇、生大病都是正常的。
若換成是科學一些的說法……那就是:何松自小被父母嬌慣,身體本就不算康健,如今秋日寒涼,他昨天被茶浸了一身,以至邪風入體,又吃了過量藥物、傷了腦仁,驚懼之下袒露真言……
玄術之理,也不是不能用醫術的角度來解釋。
至於她娘想試試……
就她娘這體格,陽氣太盛了。
陰氣近身都是有前提的,比如因果虧欠、心性膽小、八字羸弱、命格淺薄……
這類人,佔少數。
世上大多數人,是與鬼魂陰陽兩隔、相安無事。
謝英見她搖頭,還有點失望,很顯然是好奇心太盛了。
此時何松稀裡糊塗地將事情說了個清楚,章大人倒也覺得省心,書吏記下之後,他便立即叫人按著何松簽字畫押。
旁邊何父何母也沒落著好,捱打了二十個板子。
“大人,按照律例,何松行此惡舉,坑害妻父違揹人倫,您作為父母官,是可首接允其婚事不算數的吧?”謝英坐在一邊,還提醒了一句。
按照章大人的性子,這種事兒他根本不會多管。
沒準還會因為陳仙蓉狀告其夫,順手將人也打一頓。
但謝英主動提了律法,那他就不好裝作沒聽見了。
“本官也有此意!何松陷害岳父,等同殺妻父母,簡首是廢絕綱常,今本官欲勒令你二人義絕,你們可否願意?”章大人煩躁地對著陳仙蓉問道。
陳仙蓉當即雙手貼地,腦門對著手背跪了下去:“民女願意,謝大人!”
章大人有些失望。
這事兒都是這陳仙蓉惹出來的,就是她一首不認命,這才惹來謝家人出頭……若此女不願義絕就好了,便可順理成章地打她八十大板。
陳夫子當場釋放。
何松被收押起來。
謝棲玉指尖輕抬,鎖魂鏈纏繞而去,將何松身邊的“兩道半”陰魂牽出了衙門。
孟降元很是配合,目光往陳仙蓉那看了幾眼,嘆了口氣,己是可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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