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棲玉聽著衛月芙的話,沒有失望也沒有生氣,因為衛月芙打小就沒出過幾次門,即便出門不是赴宴就是買東西,她沒入過市井,也沒見過百姓疾苦,更沒瞧見死人是什麼樣。
所以她眼裡,“如何交代”比其他一切都重要。
“既然無法交代,那就先住在謝家吧。”謝棲玉坐下來,瞧她臉上掃了一眼,“至少在謝家,你這張臉不會時不時地被人抽幾下。”
衛月芙下意識摸了一下今日被打了兩次的臉。
還有些腫、有些疼。
母親和衛月芙都用了極大的力氣。
“不……我、我是要回去的……”衛月芙連忙說道。
“你與我們謝家沒感情,所以我與你講利益好了。”謝棲玉首言,“我娘如今入了御軍營,以她的能力想出頭不難,咱爹也是有正經職位的,以後肯定與我娘一起步步高昇,你依舊是官家小姐。”
“你今日也看到了,我入了鎮獄司,如今是九品司獄官,職位確實很低,但這都只是暫時的,鎮獄司司主之位還空懸著,無論如何我會想辦法得到手。”
“大哥現在還閒著,但等到咱娘往上爬兩級,便可將他帶在身邊歷練。”
“到時候,你父母兄姐都是有本事的人,你依舊可以當個體面的姑娘。”
謝棲玉難得耐心的將事情掰開了和她講。
現在就是畫大餅。
衛月芙看著她自信的態度,一時也忘了繼續哭了:“那是國公府,我若走了,父親母親必然生氣,以後怎會有好日子過……他們養我長大,這等恩情我若不報,名聲也毀了。”
這話一說,謝棲玉幾個人同時笑了一聲。
“名聲?”鄭粟忍不住搖頭,“我的好妹妹,這東西能當飯吃?你看知玉不照舊棄了謝家走了?可有人說她沒良心 ?怎麼你棄了衛家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那不過是旁人攀高踩低哄人的話,信那做什麼?傻得很。”鄭粟又嘆一聲。
“等咱家有本事了,旁人只會覺得你孝順,早早來陪伴爹孃。”謝硯也道。
“親二姐,你的腦子是不是摔壞了?”謝棠玉皺著眉頭,有點心疼。
“……”衛月芙有種被圍攻的感覺。
彷彿世上只有她一個不正常的人。
見她仍舊一臉糾結,謝棲玉露出了狡猾的壞笑。
“今日衛連紹招供,你就不好奇他說了什麼?”謝棲玉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衛月芙十分茫然。
“他說自己之所以會陷害李歧,只因為對方對你表露了好感,李歧給你講故事、讓你笑得花枝亂顫,他覺得此人不懷好意,所以替你清理障礙。”謝棲玉笑著,“若衛家知道,讓他們兒子犯罪的源頭是你,你認為自己還會有好日子過?”
“!!!”衛月芙驚得站了起來。
“我與李公子並不相熟!三哥何以會如此想?!”衛月芙是真嚇到了。
她只在幾次宴會上看到過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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