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知道究竟要給多少銀子才合適。
隔壁宋家改命,可是給了五千兩的。
謝棲玉可是救了她兒子一條命呢,她自認自家人的心眼相對較好,命肯定也比宋家母子要貴一點。
於是,待謝棲玉一進門,趙夫人眉開眼笑地湊上來:“大師,您要銀票還是現銀?”
“你救了我兒性命,對我家來說乃是大恩,咱不像那柳夫人一般遮遮掩掩,所以我打算準備好齊整的銀錠子,再派些隊伍,吹吹打打一路送去謝家,你覺得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趙夫人又道。
謝大師多厲害啊!她偷摸著和幾位交好的夫人宣揚了幾遍,可竟然沒人信。
在趙夫人提出這意見的瞬間,謝棲玉眼睛亮了:“夫人真有如此誠意?”
“那是自然,我還打算出價八千兩,不知合適與否?”趙夫人一臉熱切。
“……”謝棲玉張了張嘴,很想應下。
但……過了。
李御史也算是個有些骨氣的好官,雖然也有點審時度勢的勢利眼毛病,但在如今這個朝堂上,其實還算可以了。
李家家宅有福,她不可過貪。
“三千兩就夠了。”謝棲玉只能認同拒絕,“多餘錢財,趙夫人可捐贈出去,修橋鋪路或是救濟流民,這都是行善積德的好事,另外……李公子是富貴命,卻不宜為官,這一點還需記住。”
李家這等門第,哪怕李歧是個蠢貨,也能將他捧成個小官來。
有些人當官會招禍。
李歧不辨人心,若是當官,害了自家事小,連累百姓是罪。
“不做官!就那臭小子,哪裡還敢指望他出人頭地!”趙夫人連忙搖頭,“往後我親自派人守著他,免得他再結交些不三不西的人,但他確實擅長那偏門故事,這一點由他去,我與老爺會看緊些。”
說著,趙夫人又嘆了口氣:“到底是對不住周家,我今日下午便打算帶著兒子去告罪……”
這幾日,李歧也因為周岸的真相,一首心生煎熬。
他受冤魂侵擾,切切實實感受過周岸所受的痛苦,所以心裡更難受。
周岸的扇墜,謝棲玉己經收了幾日。
如今其魂魄怨氣己經被謝棲玉消得差不多了。
此時,謝棲玉將其放了出來。
他臨死之時,本以為是李歧所騙,所以無比痛恨。
而現在,他發現李歧只是比他還蠢了點。
“大師,我受李歧連累,但也報復過了,只是麻煩您告訴李家,勞煩他們以後多多看顧我父母和弟妹們,我怕將來衛連紹沒命之後,衛家對我家人生恨。”周岸的陰魂逐漸清明,氣息也平和許多。
謝棲玉點頭,原句轉述。
趙夫人自是連連應下,甚至以兒子性命起誓,必以全力護佑其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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