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憐兮兮的阻攔,沒什麼用。
等那些人消氣離開之後,家裡己經是一片狼藉,有些東西被搬走了,還有的壞了,周邊亂鬨鬨的,鄰居的指點、長輩的責怪、丈夫的唾罵、女兒的驚懼……
彷彿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要扛著被打過的身體收拾殘局,還不敢回懟一句。
三花在時,家裡這些從不讓她操心,三花打小就勤快,什麼活都會幹,幹不了的也會安排兩個姐姐來,那倆孩子也都聽她的。
三花還會大聲的質問所有人,將那些只會胡說八道的鄰居懟得啞口無言……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的夢。
身子骨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
夢裡像是過了好些年一樣,漫長且可怕,除了煎熬痛苦,沒有其他。
她甚至都覺得,是自己瘋了,她壓根就沒有三花那個女兒。
吳氏這一覺足足睡了兩日才醒。
葛老頭三人被抓,隔壁都在想辦法救人,今日要再次確認證詞,所以衙門過來叫吳氏過去,這才看到吳氏躺在床上,一臉慈祥地躺著,像是死了一樣。
晃了好久才將人搖醒。
吳氏醒來之前,正夢到她給自家男人辦喪事,哭得正悲傷的時候,丈夫生氣幾個狐朋狗友過來,說是男人生前答應要給錢做生意,他們竟是厚著臉皮過來要錢的。
她不願意給錢,那些人便開始說難聽的話。
說他男人臨死之前懷疑她不忠,又說她的女兒長得不像葛家人,一個個拼命地給她潑髒水,緊接著公爹和小叔子他們也來了,竟也配合著要將她趕出家門,說絕對不能讓葛家的財產落在外人手上。
她和女兒們竟然要成外人了……
最痛苦的時候,她終於醒了。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迷迷糊糊就被架上了車。
現實和夢境讓她整個人渾渾噩噩,首到別人提起三花,她才驚醒。
如果說前兩天訴說三花之死是為了讓自己脫罪,那麼今日她提到三花,就只剩下惋惜和痛恨,恨公爹這些人動手如此歹毒,要了她女兒的命!
謝棲玉端坐著,旁邊是正經的鎮獄司書吏,這次記錄是要記載入案用的。
至於各家那三個兇手,一看來的是鎮獄司,很快就慫了,生怕被用刑,招得特別痛快。
按照律令,葛老頭以及其兒子謀產殺人,按律當斬,但念其年邁,以及為死者親祖父等原因,可遞減罪行。
鎮獄司這邊最終裁定葛老頭三人徒五年,杖一百八十,杖刑可以每人二十五兩或奈米五十石贖罪……
謝棲玉確實沒騙他們,招了,也是死不了的。
而且這是鎮獄司斷案,一般會按照最重的情況去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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